第2章

就把自己的身世说得那么惨？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平。
"季寒洲，如果我不呢？"
他愣了一下。
视频那头安静了几秒。
方颖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里分明闪过一丝得意，但下一秒就变成了愧疚。
"念姐姐说得对，是我不该开这个口，就算拿不到名次，也只怪我自己不够努力，怨不了任何人。"
她咬着嘴唇，眼圈一点一点泛红。
"寒洲哥哥，别为了我跟念姐姐吵架，我不想你们因为我闹得不愉快。"
季寒洲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
朝我低声吼了一句。
"苏念，你怎么那么自私？你成绩全系第一，让方颖署一次名怎么了？"
"你从小什么都不缺，你根本不知道一个没有家的人有多难！"
"我跟你说，后天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否则，别怪我把你的事说出去。"
"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待。"
说完，他黑着脸挂断了视频。
我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那件事。
他居然拿那件事来威胁我。
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闷。
高中的时候，妈妈住院，医药费掏空了家底。
我瞒着所有人去了一家KTV当服务员，想赚点钱。
那天晚上，包厢里的客人喝多了，把酒泼在我身上，拽着我不让走。
是季寒洲冲进来，把我拉了出去。
他当时说，没事，我谁都不会讲。
现在，他把这件事，变成了一把刀。
到了第二天。
镜子里的女人再也没出现过。

我一早到了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对。
赵薇薇拉住我，把我拽到走廊角落。
"苏念，出事了。"
"方颖跟系里好几个同学说，你主动提出要把五一大赛的设计稿让给她署名，现在全系都在传。"
我一愣。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赵薇薇咬了咬牙。
"她还说，你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你之前做过不太好的兼职，心虚，想拉拢她帮你保密。"
我的手攥紧了。
居然连这件事都往外漏了。
季寒洲告诉她的。
只有他知道。
教室的门开着，方颖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看见我的时候，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天真无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径直走了进去。
在她面前站定。
"方颖，你跟谁说的我主动让稿？"
她歪了歪头，满脸困惑。
"念姐姐，你不是答应了吗？昨晚寒洲哥哥说你同意了呀。"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我脸上。
有人小声嘀咕。
"那到底答应没答应啊？"
"听方颖说好像是答应了？苏念现在不认了？"
"人家孤儿多可怜，帮一下怎么了。"
方颖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念姐姐，是我理解错了吗？那你就当我没说过吧，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说完，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教室里顿时炸了锅。
"苏念你也太过分了吧？方颖都哭了。"
"不就署个名吗？你以后机会多的是。"
"学霸了不起啊？连帮一帮弱势同学都不愿意？"
我站在那，一个字都没说。
不是无话可说。
而是突然发现，方颖走的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先让季寒洲来逼我。
再到处散布我"已经答应"的消息。
等我来澄清，就变成了我出尔反尔、欺负弱者。
我转身，走出教室。
赵薇薇追上来。
"念念，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我说。
"明天截稿，稿子谁交上去，名字就是谁的。"
赵薇薇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
"还有件事，今天系办公室那边贴了通知，说有个什么设计公司的人要来看展，据说是来选人的。"
"什么公司？"
"云杉设计事务所。"
我脚步一顿。
那是我妈梦寐以求的地方。
也是大赛冠军的直签单位。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我一步都不能退了。

截稿日当天。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提交处，把设计稿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