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侧过脸来，"苏染，你那个签字的事，到底怎么打算的？"
"还在考虑。"
"还考虑，"她叹了口气，"你知道宋佳昨晚去副总那边吃饭了吗？"
我知道。
陆平告诉我的。
宋佳、曲铭、副总林建国，三个人，在公司楼下的私人餐厅，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昨晚把那份补充说明又修改了一遍，加上了北辰的书面文件，还有我整理的九个月项目记录，装订成册，一共三十七页。
"我有考虑。"我说。
谢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上午十点，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曲铭发来的，内容很简短：
"苏染，材料截止今天中午，你尽快过来签一下。"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动。
十一点，又收到一条，还是他：
"苏染，你在吗？"
我回了：
"在，稍等。"
十一点四十分，我把那份三十七页的补充说明打印好，装进一个文件袋，走进了曲铭的办公室。
他正坐在那里等我，看到我进来，松了口气，"材料带了？"
"带了。"
我把文件袋放在他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的厚度，眉头皱起来，"这是什么？"
"补充说明。"
他拉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内容，翻了第一页，第二页，到第三页的时候，脸色变了。
第三页是北辰采购部的书面说明，公章，签名，时间，清清楚楚。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我，语气变得很慢：
"苏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份材料，我没办法直接签。"
"但是，"我把话接下去，"如果公司认为项目记录是准确的，我可以提出一个申请，请北辰客户做一个第三方说明，核实参与人员和工作内容。"
曲铭把那份文件放下，他没有立刻说话。
这种沉默，比他发火更难受。
我在这种沉默里站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他说：
"你先回去，我研究一下。"
我把文件袋留在他桌上，转身出去了。
下午两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不是曲铭，不是宋佳。
是一个我没有存过号码的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染吗？"
"是的，请问哪位？"
"我这边是集团总部人力资源部，**，我姓崔，我这边有一些事情想和您了解一下，方便吗？"
我停顿了两秒。
"方便。"
第五章
和崔姓工作人员的通话持续了二十分钟。
对方问的都是些很平常的问题，工作内容，项目参与情况，和客户的对接方式。
我一条一条，回答得很清晰。
挂掉电话，我在座位上坐了一会。
总部那边为什么会突然来电话？
两种可能。
一是北辰那边确实反馈上去了，总部在核实。
二是曲铭那边先捅到总部，想提前控局。
无论哪种，都说明那份三十七页的文件起了作用。
我打开电脑，把备份的材料又检查了一遍。
门突然被推开了。
谢晴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憋着什么话，又不确定该不该说。
她走到我跟前，把声音压得极低：
"苏染，你是不是捅了什么事？"
"什么意思？"
"宋佳刚才从副总办公室出来，脸色很难看，"她说，"然后曲主管把组里几个人叫进去谈话了，没有叫你。"
我没有说话。
"大家都说，是你搞的事，"谢晴犹豫了一下，"我不是来问你的，我就是，让你有个准备。"
"好，谢谢你。"
她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重新看向屏幕。
有个准备。
我从来都有准备。
快下班的时候，宋佳来找我了。
这一次她没有压低声音，没有选择人少的地方，直接走到我工位面前，在场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苏染，"她看着我，语气比上次硬了很多，"你去总部那边说了什么？"
"崔工那边来电话，我如实回答了。"
"如实回答，"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扯了一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现在是在质疑整个部门的工作方式？"
"我没有质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