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微笑。
"李阿姨，您垃圾忘门口了。我帮您送回来了。不谢。"
转身，回屋，关门。
三秒钟的安静。
然后，301的门猛地拉开了。
"秦——北——！！！"
李老太的嚎叫声在楼道里回荡，经过水泥墙壁的多次反射，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教堂唱诗班的混响效果。
秦北站在自家客厅里，端着刚泡好的茶，用茶盖轻轻拨开浮在水面的茶叶沫子。
嗯，铁观音，不错。
十分钟后。
秦北出门扔垃圾——是自己的垃圾，昨天搬家拆下来的纸箱和塑料膜。
走到楼道拐角处，他停下了脚步。
楼道里多了些东西。
一张破旧的折叠桌，横在通道正中间。
两把塑料凳子，一左一右堵在楼梯口。
还有一个落满灰的老式缝纫机，斜斜地靠在墙边，占了剩下的所有空间。
秦北侧着身子才勉强挤过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些"路障"。
再看了一眼301紧闭的房门。
又看了一眼门缝底下那双碎花拖鞋。
"行啊。"他自言自语，"打阵地战是吧？"
他没搬那些东西。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打了个电话。
"喂，物业吗？三号楼三楼，有人在公共楼道堆放杂物，严重堵塞消防通道。对，我需要处理。我是302的业主，秦北。"
物业的反应速度出乎他的意料——慢得出乎意料。
接电话的大姐用一种"你在逗我"的语气说："哦，三楼啊……那个，李阿姨的东西是吧？她堆了好几年了，我们也说过，但她不搬……"
"那就开罚单。"
"这个……我们尽量协调吧。"
"协调了几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秦北挂了电话，盯着那堆杂物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他走回家，翻出一卷打印纸和一盒马克笔。
十分钟后。
三楼楼道里出现了一张A4纸告示，用红色马克笔写着，字迹工整，措辞讲究：
**"消防通道堵塞温馨提示"**
**"根据《消防法》第六十条规定，占用、堵塞疏散通道的，责令改正并处5000元以上50000元以下罚款。"**
**"本楼道现有杂物若72小时内未清理，本人将向消防部门正式举报。届时产生的罚款，由堆放者自行承担。"**
**"友情提醒：5000块罚款，够买一套房了。——302住户"**
最后那句话，秦北写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小时，301的门开了。
李老太穿着那件碎花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出来，眯着眼看那张告示。
她凑近了看。
又退远了看。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扭曲。
"秦北！！你个小兔崽子！！！"
"你威胁谁呢！！这楼道是公共的！我住了三十年了！我爱放什么放什么！！"
秦北的门依旧关着。
门里面传来周杰伦的歌声——这次换成了《听妈**话》。
李老太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撕下那张告示，揉成一团，摔在地上，抬脚踩了两下。
然后她回屋了。
"砰！"门摔得整栋楼都在抖。
秦北站在自家窗前，看着手机里的时间。
他默默数了三个数。
三。
二。
一。
楼道里，301的门又开了。
李老太探出半个身子，左看右看，确认没人。
然后她弯下腰，开始往屋里搬那张折叠桌。
接着是凳子。
最后是那台缝纫机。
她搬得很用力，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她搬了。
秦北靠在门框上，透过猫眼看完了全过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消防法，永远的神。"
下午三点。
秦北去楼下小超市买东西。
刚走到一楼门口，迎面碰上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腋下夹着一把蒲扇，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
男人看见秦北，眼睛亮了一下。
"哟，你就是302新搬来那个小伙子？"
秦北点了点头。
男人立刻凑上来，压低了声音，一脸"**湖带新人"的表情。
"我是楼上402的，老张，张德福。"
"张叔好。"
"好什么好。"张德福拉着他走到墙根底下，蒲扇往旁边一指，"我跟你说，你楼下那个李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