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趁房价低，花30万抄底一套三室一厅。
搬家那天，对门老太堵在门口，手里攥着5000块。
"专家说了，你这房子就值这个数！"
我看着那五张皱巴巴的***，深吸一口气。
转身敲开她家门——
"您家有孩子吗？出来管管你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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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阳光毒辣得能把蚂蚁烤成脆片。
秦北站在光华厂家属院的大门口，仰头看着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牌子，上面"光华机械厂职工家属院"几个字掉了俩，只剩"光华机 厂职 家属院"。
"得嘞，光华鸡厂。"他擦了把汗，回头看搬家公司的小货车缓缓倒进院子。
这小区老得掉渣。
九十年代的红砖楼，外墙皮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楼道口的防盗门早没了弹簧，一阵风吹过来"咣当"一声，跟鬼片开场似的。
但秦北不在乎。
三室一厅，七十八平，三十万。
这价格搁在这座三线城市里，跟白捡差不多。
"秦哥，东西往哪儿搬？"搬家公司的小伙子从车上跳下来，怀里抱着个纸箱子。
"三楼，302。"秦北掏出钥匙晃了晃，"电梯别想了，这楼比我爸年纪都大，爬楼梯。"
小伙子低头看了看那堆箱子，又抬头看了看那栋灰扑扑的楼，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似的。
"老板，加钱。"
"加你个头，合同写了的，六楼以下不加钱。"
"可是——"
"可是什么？三楼而已，我奶奶拎着煤气罐都能上去，你一个壮小伙子跟我讲价？"
小伙子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再说什么，憋着一口气扛起箱子就往楼里走。
秦北跟在后面，一边爬楼一边打量周围环境。
楼道里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通下水道的、开锁的、老中医治百病的，层层叠叠糊了好几层，最底下那张已经发黄发脆，一碰就碎成渣。
二楼拐角处堆着几个破纸箱和一辆锈成红色的自行车，占了半个过道。
三楼。
302的门板是老式的木门，已经换过锁。秦北掏出钥匙，"咔嗒"一声，门开了。
屋里有股子陈年旧灰的味道，窗户关着，阳光透过蒙了一层灰的玻璃**来，照得满屋子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但格局是真不错。
三间卧室，客厅方方正正，厨房虽然小但五脏俱全。阳台朝南，推开窗能看到院子里两棵老槐树，绿油油的树冠遮了半边天。
秦北把窗户全推开，穿堂风一过，那股子霉味散了大半。
"行，就这儿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窗台上的灰，正要转身去帮忙搬东西。
楼道里传来一阵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
秦北扭头一看。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起了毛球的碎花睡衣，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扎成一个松垮的髻，鬓角的白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她手里攥着一沓钱。
红色的，五张。
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盯着秦北，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你就是新搬来的？"
秦北点了点头："对，302，我刚买的。阿姨您是——"
"对门的。301。"老**朝自己身后的门扬了扬下巴，"我姓李，你叫我李阿姨就行。"
"哦，李阿姨好。"秦北客客气气地笑了笑，"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
话没说完，李老太把手里那沓钱"啪"地拍在了他门框上。
五张百元大钞。
皱巴巴的，还带着体温。
"小伙子，我给你5000块钱，你把这房子让给我。"
秦北愣了两秒钟。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5000块。"李老太把钱往他手里塞，"网上专家说了，咱们这片房子降到了5000块钱一套。我给你5000，你赶紧搬走，这房子我住。"
秦北低头看了看那五张钱，又抬头看了看李老太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
她的眼神不是试探。
她是认真的。
认真到嘴角都带着"我已经很大方了你还不快谢恩"的优越感。
秦北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李阿姨，这房子30万买的，不是5000。"
"30万？"李老太的声调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那嗓门能把楼道里的灰尘都震下来，"你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