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楼上走，经过她身边时，脚步丝毫未缓：
“今晚何叔炖的汤不错，给你留了一盅。在书房保温壶里，自己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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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清媛坐在起居室的窗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她没在看证据文件。屏幕上是****的内部通讯录，她把今天来闹事那几个人的人名挨个标了备注。
陈美珍——江启文妻。刘秀娥——陈美珍表妹。周婉——江启文外甥女，集团市场部挂职。其余几个都是旁支远亲，不掌实权，但嘴碎。
她在周婉的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周婉 **** 市场部”。
浏览器吐出几页结果。大多是集团官网的常规新闻稿，偶尔几条行业论坛的花边，信息量不大。
她换了***，又加了一个“采购”。
搜索结果里出现了几份不起眼的招标公告。****去年有一个市场推广项目，供应商是一家叫“明锐传媒”的公司。标的额不大，二百多万，但参与竞标的几家公司里，明锐传媒的资质评分排名倒数第二，最后却拿到了合同。
苏清媛点开明锐传媒的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周志明。
她记得周婉的父亲就叫周志明。
她把这几页信息截屏存下来，放到证据库里，标注了“待深挖”。
然后继续翻通讯录。刘秀娥的丈夫在****旗下一家子公司做部门副经理，管的是仓储物流。苏清媛把这条信息存下来，同样做了标注。
这些都还不算罪证，顶多是裙带关系和灰色操作。但她在第一章就告诉自己——江启文的人，一个都不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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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合上电脑，门被敲响了。
是连敲两下、顿一顿、再敲一下的节奏。她现在已经能认出来了——是何叔的敲门习惯。江屹不会敲这么多下，他最多敲两下，然后就站在门口等着。
何叔端着一盅汤进来，肩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抹布。他把汤放在梳妆台上，顺手把白玫瑰旁边一片枯了的花瓣摘掉，动作轻巧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大少爷吩咐的，虫草花炖乌鸡。”
苏清媛看了一眼那盅汤。
“何叔，今天下午她们来，你是第一时间通知江屹的？”
何叔笑了笑，没有否认：“宅子里来了不该来的人，通知大少爷是分内的事。”
“你站谁？”苏清媛问得直白。
何叔把托盘收起来，看着她，那双老人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大少爷是小少爷那会儿，是我带大的。”他把抹布叠好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