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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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退婚一事，苏小姐所言属实。**欠她一个公道。”
全场肃然。
江子轩往后踉跄一步，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液体淌了一地。
而媒体席的快门声，已经响成了暴风骤雨。
第二章 极简婚礼，契约同盟
婚礼定在三天后。
没有婚纱，没有宴席，没有宾客。民政局门口，苏清媛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简单挽在脑后。江屹从车上下来时，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胸前没有新郎胸花，手里只拿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寒暄，并肩走进大厅。
拍照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喊“靠近一点”，苏清媛往右挪了半寸，肩膀几乎挨上江屹的手臂。快门声响起时，她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松木气息，干干净净，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
钢印落下，两声清脆的“咔嗒”声。
她看着结婚证上那张并肩而坐的照片，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天她在***认领父亲的遗体，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父亲随身的遗物——一块摔碎表面玻璃的手表，一部屏幕碎裂但还剩最后一点电的手机。
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草稿箱里躺着，收件人是江屹。内容只有半句：“**，苏某有一事相求，事关——”
没写完。她补完了后半句，在三年后的订婚宴上，当着几百人的面。
“走。”江屹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他拉开副驾车门，等她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位。黑色迈**驶出民政局，没有扎花车，没有放鞭炮，玻璃上连个红双喜都没贴。
苏清媛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民政局大门，忽然笑了一下。
江屹从方向盘上移开一只手，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她。
“看看，有什么要改的。”
她打开。里面是两份打印好的文件，标题四个字——《契约婚约》。
没有律师措辞，没有弯弯绕绕，条款列得清楚：
第一，婚姻存续期间，女方住主卧配套独立起居室，男方住主卧，对内分房而居，对外维持夫妻体面。
第二，双方分工追查江启文罪证，女方负责电子取证与数据溯源，男方负责线下线索与商业证据整合，所有线索互通共享，互不隐瞒。
第三，不干涉对方私人生活，不动私情。复仇目标完成后，和平和离，财产分割按婚前各自所有处理，男方额外支付女方一笔补偿金作为同盟酬劳。
**，若一方在复仇过程中遭遇人身危险，另一方须尽全力施救，不计代价。
苏清媛的目光在**条上停了一下。
“这条，是你加的？”
“对。”江屹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过十字路口时，他轻轻带了一下方向盘避开一辆抢道的电动车，“既然是同盟，命得互相保。”
苏清媛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他已经签好了名字，墨迹干透了，一笔一划，棱角分明，力道几乎透纸背。
她从包里拿出笔，在“苏清媛”三个字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文件一人一份，各自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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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坐落于梅城东郊的半山腰，占地极广，是那种佣人比主人多、走廊长得能骑自行车的宅子。
苏清媛第一天进门，就领教了什么叫“豪门规矩”。
管家何叔带着一列佣人候在门厅，齐刷刷鞠躬喊“大少奶奶好”。她微微点头，跟随江屹穿过两道回廊，走进主楼三层的主卧套房。
推开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份契约要把“居住安排”写到第一条。
主卧套房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正中间是男主人的卧室，深灰色的床品，没有多余的装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书脊朝外，是英文原版的商业案例研究。窗帘半掩，落地窗外面正对着后山的竹林，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
“你睡这边。”江屹推开一扇隐形门。
门后是一个独立起居室，自带衣帽间和卫浴。房间已经提前布置过，床品是浅米色的，窗帘也是新换的轻纱。梳妆台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苏清媛看了一眼那束花。
“何叔准备的。”江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任何多余的解释。
“替我谢谢何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