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郑慧博，道歉。”
江松青站在人群中央，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愣了一下。
对面，叶美娜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肩膀轻轻发抖。
像是被人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而我，成了那个施压的人。
“我没做。”我盯着他。
他却连解释都不听，只皱着眉，“别让事情更难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连我皱眉都能看懂的人，现在站在我对面，让我为另一个人低头。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几秒后，我开口了。
“对不起。”
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断了。
——比如，我对他的信任。
那天晚上，我删掉了他的****。
第二天，我把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
01
我一直觉得江松青不会变。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太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他是属于你这条时间线的一部分，不会偏离。
他比我大一岁，**做实业起家，这几年靠着我郑家的资金支持，生意越铺越开。外人都说他清冷克制，做事有分寸。可只有我知道，他也会在我发脾气时低头哄两句，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默默把灯留着。
所以，当朋友在酒局上提醒我时，我甚至笑出了声。
“你家那位最近资助的那个女生，有点不对劲。”她压低声音，眼神带着点试探，“你还是留个心。”
我晃了晃杯子，酒液轻轻晃动。
“他连我生气都怕，”我随口说，“还会去护别人？”
那时候，我是真的不以为意。
直到那天。
那是学校的资助答谢会，我以郑家名义出席。场地不大，人却不少，学生、老师，还有几家资助方。
叶美娜就站在人群中央。
她是江松青近两年重点资助的贫困生，成绩好，履历干净，长相也很有**性。白裙子，头发扎得很低，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安静。
她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眼圈迅速红了。
我刚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在躲我。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转过来。
“叶同学，怎么了？”有人问。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没事……是我不好。”
这句话太熟了。
不是解释，是引导。
我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指甲无意识地在掌心轻轻掐了一下。
“你说清楚。”旁边一个老师追问。
她咬了咬唇，眼泪一下掉下来。
“郑总……可能不太喜欢我，”她声音发颤，“之前让我不要再申请额外补助，说我影响不好……”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开始有低低的议论声。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瞬间空了一拍。
我确实拒绝过她一笔额外申请。
理由很简单，她的支出已经远高于标准。
但我从没说过那些话。
我刚想开口，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
江松青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着深色西装，袖口一丝不苟，眉头微微皱着。
那是他不高兴时的习惯。
他先看了叶美娜一眼，语气压得很低，“别哭。”
然后，他转向我。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会问一句。
哪怕一句。
可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冷得很干净。
“郑慧博，”他开口，“你做了什么？”
我喉咙一紧。
“你觉得呢？”我反问。
他没回答，只是目光往旁边扫了一圈。
人越围越多。
他伸手示意，让几个学生退开，像是在处理一件需要“控制场面”的事情。
然后，他站到我面前。
距离很近，却像隔着一层什么。
“道歉。”他说。
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我愣住了。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我身上。
我盯着他，指尖发凉。
“你信她？”我问。
他没有犹豫。
也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很陌生。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定性的人。
我胸口猛地一沉，像被什么堵住。
“我没有说过那些话。”我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手指下意识去理袖口。
“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他说，“事情已经影响到她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轻。
“所以，是我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