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木寨上门，这是修仙界的“古惑仔”？------------------------------------------，带着一丝沼泽的腥气，却吹不散沈舟话语里的重量。。，激起千层浪。，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他不懂什么叫动员，但他听懂了“战争”。师兄用一锅脏东西就打跑了三个修士，那真正的战争，该是何等场面！。，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那一幕。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箓闪光，只有一根藤蔓，一口铁锅，以及精确到令人发指的计算。……原来真的可以成为力量。“师兄，我们做什么？”，声音里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急切。，对她的变化很满意。一个团队，最怕思想不统一。“从现在起，宗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语气果断。“破天，你负责挖掘。我要在这里，挖一道宽两米，深三米的壕沟，环绕整个山门。所有挖出来的土，堆在内侧，形成土墙。清音，你负责削制竹矛。将我们砍回来的那些毛竹，全部削尖，长度保持在两米五左右。记住，矛头要用炭火烤硬。”
他下达的命令清晰、具体，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两人没有任何异议，立刻领命行动。石破天扛起锄头，浑身是劲。林清音则拿起柴刀，目光专注地审视着每一根竹子，仿佛在绘制一张精密的图纸。
穷光蛋宗，这个破败的名字下，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效率”的火焰。
与此同时，距离穷光蛋宗十里之外的黑木寨。
寨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三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用井水玩命地冲刷着身体，皮肤都搓红了，那股钻进骨子里的味道却依然挥之不去。
大厅里，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坐在虎皮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他就是黑木寨寨主，炼气四层的修士，王虎。
“寨主，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刀疤脸哭丧着脸，跪在地上，将刚才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那小子邪门的很！他根本没用灵力，就是布了个阵，天上就降下污秽之物，那玩意儿沾身，连灵力运转都涩滞了！”
另一个喽啰赶紧补充：“对！那绝对是某种上古流传下来的污秽阵法，专门污人法器，乱人道心！太阴毒了！”
王虎眉头紧锁。
污秽阵法？
他混迹云梦废泽多年，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更关键的是，不耗费灵力就能驱动？
他没有被手下的惨状冲昏头脑。愤怒是次要的，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宗门突然冒出这种诡异手段，背后一定有猫腻。
是挖到了什么古修遗迹？还是得了什么奇特的传承？
王虎的眼中，贪婪压过了怒火。
一个能让凡人布置，却能恶心到炼气期修士的机关术，这东西的价值，可比每个月那三瓜两枣的“平安钱”高多了。
“废物。”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看着自己的三个手下。
“被泼了一身粪就哭天喊地，黑木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刀疤脸三人顿时噤若寒蝉。
王虎站起身，在大厅里踱步。直接打上门？不行。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还有后手。那个叫沈舟的小子，心思缜密，绝非莽夫。
硬碰硬，可能会有不必要的损失。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简易地图，最终定格在穷光蛋宗旁边，那条代表着小溪的蓝线上。
那是附近方圆二十里内，唯一一处稳定的洁净水源。
王虎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兄弟，跟我走。”
“寨主，我们现在就去踏平那破宗门？”刀疤脸精神一振。
“不。”
王死虎冷笑一声。
“我们去钓鱼。我要让他们跪着，哭着，把所有的秘密都交出来。”
半个时辰后，穷光蛋宗的山头上。
沈舟站在一块高岩上，举着一个简陋的竹筒。竹筒两端，各嵌着一片他用数天时间，由水晶原石打磨出的凹凸镜片。
一个最基础的望远镜。
视野中，黑木寨的二十多号人，正大张旗鼓地在那条通往水源地的小径上安营扎寨，伐木立起栅栏，彻底封锁了道路。
“师兄，他们……”
林清音和石破天也看到了山下的动静，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把我们去打水的路堵死了！”石破天急得抓耳挠腮，“我们剩下的水，只够用两天了！”
宗门唯一的瓦罐里，那点清水是他们最后的储备。一旦耗尽，别说修炼，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压力，如同云梦废泽的潮湿空气，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然而，沈舟放下了望远镜，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
他反而笑了。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那套已经初具规模的引水系统。
竹渠从远处的沼泽边缘一路延伸而来，末端连接着一个用石头和黏土垒砌的三层过滤池。
“我宣布，穷光蛋宗第一期水利工程，提前竣工。”
在石破天和林清音震惊的目光中，沈舟走到竹渠的源头，挪开一块堵口的石头。
浑浊、泛黄，带着腐殖质的沼泽水，立刻顺着竹渠哗哗流下。
水流进入第一层过滤池，池底铺满了细密的沙子。大部分悬浮物被滤掉，水色稍稍变浅。
接着，水流漫过隔板，进入第二层。那里铺着大小不一的卵石，进一步过滤掉较大的杂质。
最后，水流进入第三层，也是最核心的一层——厚厚的木炭层。
当水流从第三层过滤池的另一端出口缓缓流出时，已经变得清澈透亮，与之前浑浊的模样判若两物。
林清音和石破天几乎看呆了。
这……这就行了？
沈舟拿起一个竹筒，接了满满一筒净化过的水。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他仰起头，将筒中清水一饮而尽。
“味道不错，有点甜。”
他放下竹筒，看向山下那群耀武扬威的黑木寨喽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兴师动众的封锁，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水源问题，解决了。
但沈舟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胜利的喜悦中。他望向不远处，那片被他标记出来的石灰石矿区。
只靠水，只能保证不死。
想要赢，想要真正地站稳脚跟，还需要更坚固，更可靠的东西。
他转过头，对还在发愣的师弟师妹说道。
“下一阶段任务，烧制‘灵力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