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胎------------------------------------------。“哥！！你火了！！！” “嗯。你就一个嗯？！你上热搜了！同城热搜第七！标题是‘深城大学玄学大师’！” “知道了。……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反应？我活了一千三百年，什么没见过。”，然后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哦”——显然他根本没信，以为玄幾在开玩笑。“行吧哥，你开心就好。对了，辅导员在找你，说明天让你去一趟办公室。还有就是……”周胖子的声音压低了，“陈凯家里来人了，在医院闹呢，说要告你。告我什么？告你……诅咒？我也不懂，反正**说要去***报案，说你搞封建**害她儿子摔断腿。”，笑得周胖子后背发凉。“让她去。”，玄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摊渗水的黄渍。。
商城里的东西不多，基础驱邪术要一百功德，护体金光咒要三百，最便宜的是一道“破煞符”，只要五十。
他想了想，花五十兑换了破煞符。
符纸凭空出现在掌心，朱砂的纹路微微发烫。系统贴心地配了使用说明：贴在目标物体上，可破除低阶煞气、阴气、诅咒。
聊胜于无。
收好符纸，他闭上眼。
明天要去见辅导员。
辅导员的办公室，在原身的记忆里，从来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地方。
凌晨两点。
玄幾被一阵声音惊醒。
不是普通的声音，是哭声。
很细，很远，像是从墙壁里面渗出来的。频率不对，节奏不对，不是活人能发出的声音。
他睁开眼，望气术自动运转。
门缝下面，渗进来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
鬼气。
而且很近。
就在这栋楼里。
玄幾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无息地走到门边。
他没有开门，而是将手贴在门板上，闭上眼，将神魂的感知顺着墙壁延伸出去。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鬼气是从楼上传来的。
四楼。
四楼住的是什么人？原身的记忆里没有答案。这栋老旧居民楼的住户流动性极大，楼上楼下老死不相往来。
玄幾犹豫了三秒。
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灯是坏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幽幽的光。水泥台阶冰凉刺骨，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
三楼。
三楼到四楼的转角处，鬼气浓得像一锅煮开的粥。
玄幾停下脚步。
楼梯转角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
在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片中间，有一张不一样的东西。
是一张黄纸。
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边角已经卷起，颜色发暗，像是贴了很久。
封印符。
而且已经失效了。
玄幾撕下那张符纸。纸张触手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意顺着指尖窜上手臂，又被系统自动驱散。
功德值-5。
系统提示：被动驱散低阶阴气，消耗5功德。
玄幾把符纸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庚子年七月十五，封。”
庚子年。
那是两年前。
这张封印符在这里贴了两年，现在失效了。封印的东西，已经出来了。
楼上传来了开门声。
吱呀——
很慢，很轻，像是有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玄幾抬头。
四楼的走廊口，站着一个小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赤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楼道里太暗，看不清她的脸。
“叔叔。”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
“你看见我的妈妈了吗？”
玄幾看着她。
望气术之下，这个小女孩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
灰的，全是灰的。
功德值还有九十五点。商城里的驱邪术要一百，他买不起。破煞符对这种等级的灵体有没有用，他不知道。
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
“叔叔，我好冷。”
她的脚踩在地上，没有声音。
“你能抱抱我吗？”
楼道里的温度骤降，玄幾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绿色指示灯的微光闪烁了两下，像电压不稳的样子。
他摸出口袋里那**兑换的破煞符。
符纸在发烫，但不是对鬼气的反应。
是系统在发烫。
一行金色的字浮现在他眼前——
“检测到特殊灵体：天胎。”
“天胎：非正常死亡儿童魂魄所化，未经超度，不入轮回。因死前执念过深，化为地缚灵，困于死亡之地。”
“建议：查明死亡原因，完成执念，超度入轮回。”
“功德奖励：500。”
“是否接受任务？”
玄幾把符纸收回口袋。然后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
楼道里很暗。但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苍白，瘦小，眼眶下面有深深的青黑色。
她在哭。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睡裙上，无声无息。
“我不抱你，”玄幾说，“但我可以帮你找妈妈。”
小女孩愣了一下。
“你真的……可以吗？”
“可以。”
“可是妈妈走了好久了。”
“多久？”
“门关上以后，”小女孩指了指四楼深处一扇紧闭的房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了。”
玄幾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扇门上贴满了物业的催缴单，最早的一张日期是——
两年前的七月十六。
庚子年七月十五的第二天。
“任务已接受。”
“任务目标：查明‘天胎’死亡真相，完成超度。”
“任务期限：七天。”
小女孩还站在那里，瘦小的身影在绿光里若隐若现。
“叔叔，”她忽然说，“你身上有光。”
“什么光？”
“金色的。很暖。”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进四楼的黑暗里。
“明天见。”
门关上了。
不是四楼那扇贴满催缴单的门，是小女孩身后那扇看不见的门。关门的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了一下，就消失了。
楼道恢复了安静。
温度回升。
绿色指示灯不再闪烁。
玄幾站直身体，看了一眼四楼那扇紧闭的房门，转身下楼。
这件事，他管定了。
不是因为五百功德值。
是因为那个小女孩说，他身上有光。
一个死去了两年的孩子，在看见他身上的光之后，没有扑过来索取温暖，而是往后退了一步，说了一句“明天见”。
就冲这一句，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