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晒晒太阳，下午给新育的苗浇浇水，晚上坐在墓室门口的石阶上数星星。偶尔有些不长眼的丧尸或者人类误闯到我的地界上来，我一律拍飞处理，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废话，毕竟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了算。
我发现我在“双方都不能随便惹”这件事上有一种天然的优势。丧尸们靠近我的时候会本能地感受到我身上那股比尸王还强大的威压，一个个夹着尾巴绕道走。人类那边则是把我当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有士兵远远观察过我，回去报告里写“疑似变异型高阶丧尸，但行为模式异常，建议持观望态度不主动攻击”。
久而久之，我的山头就成了这片战区里一个微妙的禁地，双方都很默契地绕着走。
我乐得清静，继续经营我的菜园子。一年又一年，我的地盘从最初的一片小菜地扩展成了半山腰一**梯田，我还修了个小池塘蓄雨水，养了几条鱼——当然我不吃鱼，就是养着看，顺便让它们帮我吃蚊子幼虫。我还养了一只瘸了腿的野猫，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山上来的，一开始怕我怕得要死，后来发现我不但不吃它，还会把抓到偷菜的田鼠分给它，它就赖着不走了。我给它起名叫“胖墩”，虽然它一点都不胖。
说真的，我活了那两千年，死了这两千年，加起来四千年的人生经验告诉我，种菜的快乐是真实的、稳定的、可持续的快乐，不像打仗那么刺激，但也不会把人搞崩溃。每天看着自己亲手种的菜从种子变成幼苗，从幼苗变成翠绿的菜棵，那种成就感和掌控感，比征服世界什么的可强太多了。
我就这么岁月静好地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间，我见证了**墩变成了老胖墩，然后又来了一只小花猫，老胖墩走了，小花猫变成了胖墩二世。我的菜园子也经历了数不清的更新迭代，从最初的填饱肚子到后来的追求口感，再到现在的品种改良——我用二十年时间，靠手动杂交和持续筛选，培育出了一款甜度惊人还带着淡淡奶香的小番茄。我给它起名叫“般般一号”。
般般一号绝对是我这辈子的巅峰之作，好到我都有点舍不得吃。
就在我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给一棵结了第二茬果的番茄藤掐尖的时候，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山下远远地传了过来。我没有在意，毕竟这二十年来偶尔也会有人类的车队或者丧尸群从山脚下经过，只要他们不上来，我都懒得管。
但那引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而且明显是往山上来的。
我放下手里的农活，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往山下看去。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正沿着那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山路颠簸着往上开，车身上全是泥浆和划痕，看着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车顶架着一排探照灯，亮得刺眼，车头还焊了一个加固的防撞架。
我皱了皱眉。
二十年了，人类和丧尸都很有默契地不来打扰我，今天这是哪路神仙？
越野车在半山腰停住了，大概是山路太窄太陡，再往上开不了了。车门打开，跳下来三个人，两个男的穿着战术背心，腰间别着**，看着像是护卫。他们站定之后，第三个人才慢悠悠地下了车，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跟这片荒山野岭的调性格格不入。
他站在车旁，抬头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距离不近，但我的视力好得能看清他眉毛有几根。这人长得相当不错，五官深邃立体，眉骨很高，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质——不像是纯粹的**，也不像是普通平民，浑身上下有一种“我很有钱但我不张扬”的精英感。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认识我，或者至少知道我是谁。但我不认识他。我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二十年内的记忆还是清楚的，我百分之百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他迈步往山上走，那两个护卫紧张地跟在他身后，手一直按在枪上，但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