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求我回家，我烧了结婚证

脏抹布。
她走到阳台，看了眼楼下。
周霁梧还跪在原地，没走。他低着头，手撑着地，像在等什么人来扶他。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那几片纸灰，飘进绿化带，不见了。
她关上窗，拉上窗帘。
窗帘是浅灰色的，有两处褪色，是去年夏天晒的。
她坐到沙发上，没开电视，没开灯。
黑暗里，她摸到包里那张录用通知，纸很薄，边角还带着点火烤过的焦味。
她没哭。
只是把通知放回包里，拉上拉链。
拉链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拽，才滑过去。
楼下，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远去。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
鞋是平底的，鞋底沾了点泥，是早上从地铁站走回来时踩的。
她没擦。
推开门，走出去。
楼道灯坏了，只有一盏在三楼亮着，昏黄的光，照着墙角一堆没来得及收的快递纸箱。
她没回头。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
楼道里，只剩风声，和一缕若有若无的焦味，慢慢散了。
：你家的债，不该我来还
温知遥走进公司大楼时，手机在包里震了第三下。
她没掏。电梯里有三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在看表，一个在擦眼镜，一个低头刷短视频，屏幕亮光映在天花板上，像一串没关的灯。
她站到最靠里的位置，左手拎着包，右手插在风衣兜里，摸到结婚证的边角——还剩一点没烧完的纸片，卷着，硬硬的，像块干掉的创可贴。
银行短信弹出来的时候，她正经过茶水间。
“您尾号8376的信用卡消费180,000元，当前欠款180,000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七秒。然后关屏，把手机塞回包里，拉上拉链。拉链卡了一下，她没用力，等它自己滑进去。
会议室门没关严，她停在门外，听见里面有人笑。
“她老公是凤凰男吧？听说他哥开直播赌钱，刷的都是她工资卡。”
“难怪她天天加班到十点，连饭都不吃。”
“听说**还被**骂过不下三回，说她生不出孩子，克夫。”
她推门进去，没人抬头。主管在讲PPT，投影仪的光打在她脸上，白得像没睡醒。
她坐下，打开笔记本，没开文档，只把笔帽拔了，又插回去。笔帽内侧有道细裂痕，是上周开会时摔的。
会议结束，她最后一个走。走廊灯坏了两盏，她踩着亮的地方走，鞋底沾了点泥，是早上从地铁口出来时蹭的。
回家是七点四十三分。
电梯停在12楼，门开时，她看见母亲站在楼道口，背对着她，肩膀在抖。周母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一张纸，纸边卷了，像被揉过又展开。
“你女儿不生，我们家绝后了！”周母声音尖，像指甲刮玻璃，“你看看你，三十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配当周家的媳妇？”
母亲没回头，也没哭出声，只是手在发抖，手里攥着保温盒，盖子没盖严，汤水渗出来，沿着盒壁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一小滩，凉的。
温知遥走过去，脚步没停，也没说话。
她把包换到左手，右手伸进风衣内袋，掏出一叠纸。纸是A4大小，边缘发黄，有水渍，有折痕，最上面一张印着“妇产科出院记录”，日期是七年前。
她当着周母的面，打开保温盒。
汤水味混着药味，一股子陈年中药的苦气，冲出来。
她把病历复印件，一张一张，铺在盒底。
“这孩子，”她说，声音不高，像在说今天天气，“是你们逼我喝药流掉的。”
周母没动，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
“你当时说，‘生不出孩子就别想进周家门’，”温知遥继续说，“你儿子说，‘忍忍，等她工作稳定了再说’。”
她把保温盒盖上，咔哒一声，锁扣合上。
“现在，该你们还了。”
周母腿一软，没喊，没骂，直接跪下去了。膝盖撞在水泥地上，声音闷，像砸了块砖。
她没看。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她看见母亲的手还抓着那张纸，纸角被风掀起来，像要飞。
电梯下行，灯光忽明忽暗。她低头，看见自己鞋尖的裂口又大了一点，露出里面灰白的袜子。
到地下**，她没开车。她走楼梯，一层一层，脚步很轻。楼梯间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亮着，照在墙角的蜘蛛网上，网里有只死虫，干了，腿还伸着。
她掏出手机，拨了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