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盘，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却感觉视野边缘一阵阵发黑。
刚进家门，防盗门在身后合上的闷响像掐断了最后一根弦。我把背包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嘶哑：“林薇，我们得谈谈。现在。”
她背影僵了一下，把糖糖放进它的猫窝，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戒备的、不耐烦的表情：“又怎么了？”
“林中空地，那些字。”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回来’。那是你写的字。糖糖划出来的。你怎么解释？”
林薇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愤怒覆盖：“陈默！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糖糖是只猫！它怎么可能会写字？！还我的笔迹？你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我亲眼看见的！”我提高音量，太阳穴突突直跳，“它就蹲在那三个字前面！那笔画，那顿笔，就是你平时写字的样子！还有，它最近所有的反常，用我的牙刷，破坏摄像头，还有你看它的眼神……林薇，这猫不对劲！你也不对劲！”
“我看是你不对劲！”林薇尖声打断我，胸膛剧烈起伏，“你整天疑神疑鬼，盯着糖糖不放！它只是一只比较聪明的小猫！灵气复苏了，动物有点变化不是很正常吗？就你整天把问题往邪门歪道上想！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一只猫合谋害你？啊？！”
“我没那么说！”我感到一阵无力，还有冰冷的愤怒，“但那些事怎么解释？摄像头怎么坏的？林中的字怎么来的？”
“巧合！意外！或者就是你眼花了！”林薇斩钉截铁，她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坚硬的东西，“陈默，我觉得你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你真的太紧张了。”
心理医生。她把一切归咎于我的精神问题。那种被彻底孤立、质疑的感觉像冰水浇头。我看着眼前这个同居三年、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她站在糖糖的猫窝旁，像一个捍卫领地的母兽，而我是那个需要被驱逐的入侵者。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一种死寂的平静，“我眼花了。我压力大。我需要冷静。今晚我睡客房。”
我转身走进客房，反手关上门，没有锁，因为我知道锁不住什么。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客厅里传来林薇刻意放柔的声音，她在哄糖糖，低语呢喃，像**间的情话。然后，我听见她抱着猫，走进了主卧，关上了门。那一声轻响，像把我和他们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愤怒和恐惧退潮后，留下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心。我必须找到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糖糖。那个项圈。林薇给它买的，镶着假钻的蓝色项圈，它几乎从不离身。
我等到后半夜，确信主卧没有声音了，才像幽灵一样溜进客厅。糖糖的窝空着，它肯定又在主卧床上。我打开手机手电，用最低的亮度，找到了白天它戴过的那个项圈，搭在猫爬架顶上。
我把它攥在手里，回到客房，锁上门。项圈很轻，但那个心形的、镶水钻的吊坠，捏在指间却有种异样的分量感。太沉了，不像空心的塑料。我找出细小的螺丝刀和刀片，借着台灯的光，小心翼翼地撬开吊坠边缘的缝隙。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吊坠从侧面裂开一条缝。我用指甲抠开。里面没有照片，没有装饰。只有一块黑色的、比指甲盖还小的塑料片，紧密地嵌在凹槽里。
一张微型存储卡。
我坐在电脑前，手指冰冷僵硬，几乎握不住那个读卡器。***，识别。盘符跳出来。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点开，是数百个按日期时间命名的视频文件，排列得整整齐齐。
我随机点开最新的一个。画面晃动得很厉害，视角很低，贴着地板快速移动。是猫的视角。画面里出现了一双穿着拖鞋的脚（我的），然后是桌腿。镜头抬起，对准了我的电脑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到画面中央，粉色的肉垫按下了主机电源键。
屏幕亮起，系统启动。爪子移动到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敲击。
不是胡乱踩踏。是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