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进虐文第十年，我替她挡了七次必死之劫，一笔一笔改掉了整本书的结局。
她嫌我管太多，转身挽上别的男人的胳膊，把离婚协议甩到我脸上。
"你除了控制我，这辈子还做过什么？"
我没解释。签字。转身。
第二天，半座城的人才知道，她赶走的那个"废物**"，到底是谁。
第一章
凌晨三点十七分。
客厅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排一排的白道子。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枚情侣戒指，指腹摩挲着内圈刻的四个字。
沉念不忘。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就那一条消息——"今晚住朋友家。"
发送时间是昨晚九点。
朋友家。
我闭上眼，后脑勺靠上沙发背。脑子里自动翻开那本早就烂熟于心的虐文，第一百四十七章，****写着：顾衍第一次带沈念汐出入私人会所，用的借口就是"朋友聚会"。
十年了。
穿进这本破书整整十年。
头一年我什么都没有，兜里揣着对剧情的记忆和借来的五万块钱，在这座城市里像条野狗一样活。第三年，我靠预判书里写过的那场期货**，赚到了第一个一千万。第五年，我暗中控制的资产规模过了百亿。第八年，这座城三分之一的商业地产、两家上市科技公司、一个私募基金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我。
没人知道。
沈念汐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是那个十年前从天而降挡在她和顾衍之间的男人，管她吃什么、穿什么、走哪条路、见什么人。
她说我占有欲强。
我没法告诉她，不是占有欲，是我知道她原本会在第二十三章被下药，**十七章被关地下室，第八十九章被打断肋骨，第一百五十六章被逼上天台。
第二百一十三章，死在一间废弃仓库里。
所以我管她。
管了十年。
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没睁眼。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嗒，节奏比以前快。她以前回家喜欢踢掉鞋子光脚走，现在连鞋都不换了。
玄关灯啪地亮了。
一股香水味飘过来。不是她柜子里那些，是男士**水混着酒精的气息。
"醒着呢？"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语气像在跟外卖员说话。
"嗯。"
灯全开了。她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酒红色连衣裙，耳朵上挂着新的耳坠。
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她走过来，把那份文件丢在茶几上。纸张拍在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离婚协议书。
"签了。"她说。
我看了她一眼。灯光打在她脸上，下巴线条绷得很紧，嘴角朝下撇。以前她看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像小动物找到窝一样的安心。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你连问都不问为什么？"她见我不动，声音拔高了一截。
"不用问。"
她愣了一秒，随即冷笑出声。
"行。那我说明白。陆沉，我受够了。受够你管我见谁、去哪、做什么。你把我当什么？宠物？犯人？"
她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笔，塞到我手里。
"顾衍一个月带我见的世面，比你十年都多。他尊重我，他不会像你一样把我关在笼子里。"
顾衍。
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胃里像被人灌了一口冰水。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这个名字在那本虐文里出现了三百七十二次，每一次后面都跟着沈念汐的血和泪。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条款她都拟好了，房子归她，车归她，存款对半分。
她不知道那套房子的贷款和物业费都挂在我名下。她不知道那辆车的保险和保养是我的人在做。她不知道她***里每个月多出来的那笔"理财收益"，是我私募基金的定向分红。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盯着我的签名，瞳孔轻微地颤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这么痛快。
我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向书房。从书柜最底层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起毛边，书脊断了三次，用透明胶带粘着。
那本虐文的手抄本。每一页都写满了批注，红笔蓝笔黑笔层层叠叠，角落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