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执刀人

代码里的幽灵------------------------------------------。，眼神像是要把他剥开。那份报告是他亲手伪造的，编号也是他临时起的，除了他和助手，理论上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你怎么知道编号？”陈志远的声音有些发干。“我知道的可不止编号。”叶天——此刻更准确地说是墨——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腕上的**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L-047，生成时间是昨晚22:47分，操作员ID是‘SYS_*****’，也就是系统***。但有趣的是，市局法医实验室的系统，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升级了权限管理，普通***根本无权调取已归档超过一年的历史数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陈志远的脸：“除非，有人在后半夜偷偷拔掉了服务器机房的UPS备用电源，强行重启了系统，绕过了权限验证。陈警官，你为了栽赃我，连机房的值班记录都敢篡改吗？”，忍不住小声嘀咕：“志远哥，他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在昨晚潜入机房，手动修改了数据库日志。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被对方一眼看穿。“叶天，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陈志远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就算编号有点小问题，也不能证明DNA报告是假的！不能？”墨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敲击键盘：“那我们来聊聊这份报告里的‘数据’。第3页，STR分型比对。你们用的是A*I 3500xl测序仪，对吧？可这上面的峰图，基线噪音高达0.3，杂峰多得像杂草。作为一个资深法医，你能容忍这种质量的图谱出现在正式报告里？”，目光扫向那份被陈志远奉为至宝的报告，语气里满是鄙夷：“更可笑的是，你们为了伪造‘99.9%’的相似度，强行把几个无关紧要的SNP位点标红，却忘了在参考文献里标注出处。那几个位点的数据库编号，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更新迭代了，你们引用的还是旧版文献。”。陈志远感觉后背发凉，冷汗浸湿了衬衫。这些细节，别说助手，就连很多从业多年的法医都可能忽略，眼前这个被关在看守所里的“阶下囚”，竟然如数家珍。
“你……你到底是谁？”陈志远失声问道。
墨没有回答，只是用叶天的脸，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微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陈警官，你今天带来的这两样东西——录音和报告，一个是时间线上的硬伤，一个是技术上的笑话。你拿着它们来审讯我，是想让我认罪，还是想让我看你们的笑话？”
就在这时，审讯室角落的监控探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嘀”声。
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探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神色。
“看来，王队还在看着呢。”墨压低声音，用只有陈志远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告诉他，这种小学生级别的陷害，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下次想玩，记得找个懂行的来。不然的话……”
墨站起身，双**在桌面上，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不然的话，下次被扒光衣服丢在街上的，就不只是他的车了。”
陈志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助手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墨重新坐了回去，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犀利如刀的人从未出现过。
“行了，戏演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送我回去吧，陈警官。顺便替我问王队一声，他的退休生活，打算在哪个海滨城市度过？”
陈志远像丢了魂一样，挥了挥手。
铁门打开，叶天被押送回囚室。
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墨在脑海里对叶天说道：
“怎么样，刚才那几刀，够锋利吧？”
叶天此时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声音还有些发颤：“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系统逻辑的？那些文献编号……”
“别忘了，我是你。”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你脑子里关于法医学的所有知识，我都有。只不过，你习惯用它们去服务‘正义’，而我，习惯用它们去撕碎‘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