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新生与重回2005------------------------------------------,冰冷,无休止的坠落感。。端木瑛传承而来的、关于“双全手”的玄奥意念,如同暴风中的微弱萤火,在他濒临溃散的灵魂深处闪烁。,躲了多久。丹药的效力早已过去,伤口在潮湿肮脏的环境中恶化,高烧侵蚀着他的神智。大部分时间,他都处于半昏迷状态,仅靠求生的本能,像野兽一样寻找着隐秘的洞穴、岩缝,啃食所能找到的任何看起来无毒的植物根茎、菌类,**石壁上的渗水。,那份传承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在烧得糊涂时,那些关于“**是灵魂的庙宇”、“重塑需知本来面目”、“灵魂如镜,映照真实”的片段感悟,会不由自主地流转。他甚至无意识地,按照那些模糊的指引,尝试用微弱的意念引导自身气血,去“感受”胸口的断骨,去“安抚”脏腑的伤痛。效果微乎其微,更像是一种心理慰藉,但奇迹般地,他高烧反复了几次后,竟然没有死于感染,伤势的恶化速度也极其缓慢。。山中的叶子黄了又落,落了又盖上新雪。唐周如同一个野人,蜷缩在一个偶然发现的、位于峭壁中段的狭窄天然石洞里。可能吕家认为他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凡人”在那样重伤下必死无疑,并未进行细致的地毯式搜索。他侥幸活了下来,但也仅此而已。 ,形销骨立。传承的“种子”深埋,却没有“炁”的滋养,如同落在贫瘠干涸土地上的奇花种子,无法发芽生长。在这个没有“炁”的真实世界(对他而言是《一人之下》世界),他这具身体似乎也并未产生异人所谓的“先天一炁”,或者极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他知道,除非有特殊机缘,否则他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真正施展出双全手的神奇,并利用传承中关于人体认知的部分知识,做一个比常人稍懂调理的“凡人”。 。付出如此代价,经历两世生死,难道最终仍是镜花水月?,唐周的身体在极端恶劣的环境和半饥半饱中,勉强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但根基已损,留下了严重的病根,畏寒、气短、体力极差。他离开了那个峭壁山洞,像幽灵一样在更深的山林中游荡,躲避着任何可能的人迹,越来越熟练的野外求生技巧苟延残喘。 ,望着云卷云舒,回忆着前世今生的点点滴滴:2025年写字楼里的冰冷咖啡,穿越初时的恐惧与茫然,白云观一年的安宁时光,破庙中与端木瑛的短暂交集,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与馈赠……还有脑海中那份沉甸甸却无法动用的传承。。世界广大,却无他立锥之地;无施展之力。这种煎熬,比单纯的死亡更令人崩溃。。,试图捕捉几条小鱼果腹。多日的阴雨让溪水上涨,水流湍急。一条稍大的鱼从他手中滑脱,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扑,脚下被湿滑的鹅卵石一绊——“噗通!”,控制力差,他整个人栽进了冰冷的溪水中。汹涌的水流瞬间将他卷起,冲向下方乱石嶙峋的河道!“唔!”他呛了口水,拼命挣扎,但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抗衡自然之力。脑袋重重磕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眼前金星乱冒,紧接着,腰部又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撞在了沉木上。
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窒息感袭来。
又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竟然有些麻木。第2次了。这一次,甚至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理由,只是像个真正的蝼蚁一样,死于一次可笑的意外。
也好……或许是一种解脱。这具残破的身体,这个无法实现传承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寂的刹那,或许是濒死的刺激,或许是灵魂深处最后的不甘。
深埋于他意识最深处、几乎与他灵魂融合的那份“双全手传承种子”,像是被这滚烫和濒死状态同时点燃,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不是**的光芒,是纯粹灵魂层面的震荡!
红与蓝的光晕,从他灵魂深处扩散开来,并非去修复他这具即将死亡的**,而是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包裹住了他的核心意识与那份传承印记!
“嗡——”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轻鸣在他灵魂中响起。
时间、空间、物质……一切感知都变得扭曲、模糊。他“看”到自己的**在河水中沉浮、碰撞,迅速失去生机。但“自己”却被那红蓝光芒包裹着,抽离出来,如同被投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光影飞速掠过——有前世的高楼大厦,有《一人之下》世界的刀光剑影,更多的是混乱无意义的色块与线条。
他在穿梭,在坠落,又在某种力量的牵引。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包裹着他的红蓝光芒骤然变得稀薄、黯淡,最终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那枚指环的滚烫感也消失了,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变得冰冷沉寂,如同最普通的顽铁。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剧烈的撞击感和反胃的眩晕。
唐周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灰白色的、有些剥落的天花板。身下是硬邦邦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床板。耳边传来嘈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声、远处工地的施工声,还有……一首隐约有些熟悉的流行歌曲旋律,从某个劣质喇叭里传来。
“你是我的眼,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
《你是我的眼》?林宥嘉?不对,这是更早的版本?
他挣扎着坐起身,剧烈的头痛让他闷哼一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墙壁斑驳,家具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书桌,一把椅子,一个掉漆的衣柜。窗户开着,窗外是杂乱的老式居民楼阳台,晾晒着各色衣服。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隔壁传来的油烟味。
他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被,穿着廉价的棉质背心和短裤。身体……很年轻,充满了久违的活力,没有伤痛,没有病根,甚至皮肤都细腻了许多。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光滑,没有长期营养不良的粗糙,也没有重伤留下的疤痕。
他踉跄着扑到书桌前,桌上有一面塑料边框的小镜子。他颤抖着拿起镜子,看向里面。
一张年轻、苍白、带着几分迷茫和稚气的脸。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眉眼依稀有自己的轮廓,但更清秀,更健康。这是他?这是……他第一世年轻时的模样?但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书桌上散落着几本书:《表演艺术基础》、《台词训练》、《北影厂门口日记》(手抄本)。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几张十元、二十元的零钞。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印刷粗糙的报纸。
唐周抓起那份报纸。
《京城文化娱乐周报》
日期:2005年7月18日
头版头条:《超级女声全国总决赛激战正酣,李宇春周笔畅人气爆棚》
侧边小标题:《〈仙剑奇侠传〉热播,胡歌刘亦菲获封“最佳荧幕情侣”》
2005年……7月……
唐周如遭雷击,手中的镜子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他……又重生了?从《一人之下》的世界,死亡后,带着那份传承,重生到了……2005年?而且,是重生到了似乎是他第一世所在的世界,但时间倒流了二十年?地点……看这环境和口音,是北京?出租屋?
他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应脑海中那份曾经清晰无比的“种子”。
存在!还在!
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在《一人之下》世界,那份传承如同被巨石压住的嫩芽,有清晰的形态却无法生长。而在这里,在这个似乎毫无“炁”感的世界,它却仿佛……融化了。不再是具体的、带有修炼法门意味的“种子”,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本质的、如同本能一般的“认知”与“可能性”。
他“知道”如何最细致地感受和控制自身的每一寸肌肉、骨骼、筋膜甚至血液流动(红手的**认知基础)。他“知道”如何调节自己的情绪、集中注意力、增强记忆力(蓝手的灵魂认知基础)。但这种“知道”并非主动技能,更像是一种被大幅强化了的、深入骨髓的“身体智慧”和“精神掌控力”。而且,他能模糊地感应到,这种能力似乎可以极其缓慢地、被动地优化自身的身体状况,向着更健康、更协调、更巅峰的状态靠拢,但速度慢得可能要以年计。
至于直接影响他人**或灵魂?目前完全感觉不到可能性。仿佛这个世界的规则,锁死了那份力量对外的影响,只允许在自身内部进行极致的微观调节和缓慢优化。
唐周呆呆地坐在床边,消化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死了,又活了。从拥有毁**地可能却无法施展的异人世界,回到了平凡、忙碌、充满烟火气的真实人间。时间回到了2005年,他年轻了二十岁,身处北京。脑海中多了一份无法造就超人,却可能让他拥有超越常人数倍的身体控制力、学习能力、健康潜力和精神专注力的“遗产”。
前世(第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娱乐圈的浮沉、资本的博弈、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面孔……杨小蜜、刘亦菲、赵丽颖、热巴……她们此刻,或许都还只是初出茅庐、或尚未入行的少女。
而他自己呢?这具身体的身份是什么?一个怀揣明星梦,蜗居在北京地下室或城中村,跑着龙套、期待着被命运垂青的……年轻北漂?
唐周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楼下巷子里,人来人往,为了生计奔波。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年轻身体里澎湃的、健康的生命力,感受着脑海中那份沉静却坚实的“新本能”。
有了一具可以锤炼到人类极限的身体基底,和一颗知晓未来二十年娱乐浪潮走向的灵魂。
《一人之下》的冒险,以一场悲剧和一次意外的馈赠告终。端木瑛的传承,以另一种形式在这个平凡世界生根。
娱乐圈的巨幕,正在缓缓拉开。而那些未来将熠熠生辉的名字,此刻还散落在天涯。
唐周,不,现在他就是唐周,这个2005年北京的年轻北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轮回后的平静,以及深埋在平静之下,即将燃起的野火。
首要任务,是弄清脑海中那份传承的现状。
连续一周,唐周足不出户,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尝试以各种方式去“感应”、“引导”、“催动”那存在于意识深处的红蓝之意。没有口诀,没有行气路线,只有端木瑛留在灵魂烙印里的、关于“双手”本质的模糊认知:红手主血肉形骸,可控可塑;蓝手主三魂七魄,可调可感。
第一天,毫无头绪。仿佛那只是一段深刻的记忆,而非可调用的力量。
第二天,他尝试结合上辈子看过的气功、冥想知识,调整呼吸,意守丹田,试图在体内寻找所谓的“炁感”或能量流。结果只是坐得腿麻腰酸,昏昏欲睡。
第三天,他改变思路。不再追求虚无缥缈的“能量”,而是凭借那份对身体的“认知”,尝试最细微的控制。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手食指指尖。
起初,只是感觉到皮肤的温度、血液的脉动。但随着他意念的高度集中,一种奇异的“清晰感”逐渐浮现。他仿佛能“看到”指尖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网,微小的肌肉纤维,甚至更深处指骨的轮廓。不是视觉的看到,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精准的“知道”。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命令”指尖的某一小块皮肤微微收缩。
下一刻,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和收紧感。他睁开眼,仔细看去——似乎,指尖的皮肤纹理有那么一丝丝的改变?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
但这细微的感觉,却让他心脏狂跳!不是错觉!这份传承,在这个没有“炁”的世界,并非完全无效!它以一种更基础、更本质的方式存在着——对身体极致入微的感知与控制力!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清晰的“消耗感”。不是体力或精神的普通疲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从生命本源被抽走一丝的“虚弱”。很轻微,就像剧烈运动后的一点点脱力,但本质不同。他清晰地意识到,刚才那微不足道的操控,消耗的不是肌肉力量,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姑且称之为“生命能量”或“本源精气”。
为了验证,他再次集中精神,这次尝试让指尖的血液循环稍微加速。更明显的操控感,指尖微微发热。但随之而来的消耗感也更强了,甚至带来一瞬的轻微眩晕和饥饿感。
唐周停下来,脸色凝重。他明白了。在这个世界,施展“双全手”的威能(哪怕是这种弱化到极致的微观操控),需要消耗自身的生命本源。寿命、精力、气血、精神,都是这种本源的不同表现形式。没有外界“炁”的能量补充,每一次使用,都是在透支自己。
这简直是七伤拳,未伤敌先伤己。但唐周眼中却燃起了火焰。有门!有代价,但至少有了路径!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如何“补充”和“修炼”。
补充,相对直观。既然消耗的是生命能量,那么通过摄入高营养、高能量的食物和药材,理论上可以补充一部分。他立刻出门,用所剩不多的钱,购买了大量的鸡蛋、牛奶、牛肉、以及红枣、枸杞、黄芪等常见补益药材。回到出租屋,他开始笨拙地按照记忆中一些简单的药膳方子(得益于白云观那一年和传承中对药性的理解)给自己进补。效果是有的,剧烈运动或尝试微小操控后的虚弱感恢复得快了一些,但远远谈不上“补充本源”,更像是在弥补普通体力和营养的消耗。真正的“生命能量”损耗,似乎很难通过普通饮食完全弥补。
那么,修炼呢?如何壮大这份本源,让“双手”的力量不再是无源之水,甚至能够增长?
唐周陷入了苦思。传承烙印中没有任何关于在“无炁环境”下修炼的记载。端木瑛自己也是在悟出双全手后,依托于那个世界的“炁”来施展和提升。他必须自己摸索。
他尝试了各种能想到的办法:
· 极限锻炼:通过高强度体能训练刺激身体潜能,试图引导“双手”本能吸收转化。结果只是练出了一身更结实的肌肉(得益于对身体控制力增强,锻炼效率极高),但本源没有丝毫壮大迹象,反而因过度锻炼加重了消耗。
· 深度冥想与自我暗示:尝试用蓝手的基础——灵魂认知,进行自我催眠、激发潜意识能量。这让他精神专注力提升到了可怕的程度,几乎过目不忘,学习效率暴涨,但对本源的增长依旧微乎其微。
· 借鉴道家内丹术理论:尝试“炼精化气”。但他很快发现,这个世界的“精”(生命精华)似乎无法被主动炼化成可用的“能量”来滋养双手,只能被动地随着身体自然代谢产生极微量,连维持自身健康巅峰都勉强,更别提增长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几乎要怀疑这条路是否真的走不通时,一个偶然的发现,带来了转机。
那是一个闷热的夜晚,他因为思考过度有些失眠,起身到窗边透气。楼下小巷的阴影里,传来一对年轻情侣压抑的嬉笑和亲昵声响。唐周并非有意窥探,但在他此刻高度敏锐的感知下(蓝手基础强化了五感和精神感应),那些声音和隐约的画面,却仿佛触动了传承烙印中某个极其隐晦的角落。
一段非常模糊、几乎被端木瑛自身忽略或认为不重要的信息碎片,浮现出来。那并非修炼法门,更像是端木瑛在悟道过程中,对“生命创造”、“阴阳交泰”、“精气神合一”等自然现象的感悟笔记。其中提到,人体最本源的生命能量(元精、元气),与繁衍、情感、极致的愉悦状态密切相关。在某种“阴阳和合、灵肉交融”的特定时刻,生命本源会异常活跃,甚至有可能被引导、交融、升华……
唐周如遭电击,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荒唐的猜想跃入脑海:难道,在这个没有“炁”的世界,想要主动修炼壮大“双全手”的本源,需要通过……男女之事?利用人类生命活动最原始也最强大的本能,来激发和捕捉那一缕珍贵的生命造化之力?
这个猜想让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这听起来太像邪门歪道了。但他仔细回想传承烙印中关于红手塑造生命、蓝手触及灵魂的本质,再结合端木瑛那段关于“生命创造”的感悟,又觉得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双全手本身就是触及生命本质的技艺,而生命的延续与绽放,本就是宇宙间最伟大的造化之一。
他需要验证。但这如何验证?难道随便找个女人?不,这不仅违背他(融合了两世记忆后)的底线,也极不安全,更无法控制变量。
就在他为此烦恼时,一个更迫切的现实问题摆在了眼前——钱快花光了。购买食物和药材的开销远超预料,而他没有收入。必须先解决生存问题,才能继续研究。
利用先知先觉赚钱的方法很多,但对于2005年身无分文、毫无根基的他来说,最快速、门槛相对较低、且能与他未来娱乐业规划结合的,无疑是——音乐。
他的脑海中装着未来十几年无数脍炙人口的金曲。而2005年,正是彩铃业务在中国爆发式增长的黄金元年!中国移动的“彩铃”业务(个性化回铃音)用户数正在疯狂攀升,市场对新鲜、抓耳、尤其是带有“网络神曲”特质的歌曲需求极大,分成模式也相对清晰。
唐周没有任何音乐****,但他有超越时代的审美,知道哪些歌会火。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自我探索,他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包括对声带、呼吸的精细操控,达到了专业歌手都难以企及的程度(红手基础)。他能够轻松模仿各种音色,唱准每一个音符,甚至能一定程度上优化自己的音质。这为他“创作”并“演唱”小样提供了可能。
他选定了几首旋律简单、歌词**、在2005年语境下尚未出现但必然有市场的歌曲:《秋天不回来》、《爱情买卖》、《求佛》。这些歌**不需要复杂编曲,一把吉他或简单的电子伴奏即可,重点在于旋律的传染性和歌词的共鸣感。
他用最后的钱,租用了附近一家简陋录音棚几个小时的设备时间(老板看他年轻,收费便宜),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和声音控制力,在没有任何乐谱和伴奏的情况下,清唱录制了这三首歌的完整小样,并标注了基本的和声进行和节奏型。他甚至简单描述了一下编曲方向(用简单的钢琴或吉他铺垫,加强鼓点和电子合成器元素营造“网络感”)。
带着这三份粗糙却旋律抓耳的小样磁带和手写的歌词曲谱概要,唐周穿上最体面的一件衬衫(还是地摊货),深吸一口气,直奔位于西直门的中国移动总部。他知道直接找到高层不现实,他的目标是负责彩铃内容合作和引入的运营部下属的增值业务合作中心。
前台接待看他年轻又无预约,本欲阻拦。但唐周早已准备好说辞:“我这里有极具市场潜力的原创彩铃歌曲小样,相信能为移动的彩铃业务带来新的增长点。只需要给负责内容采购的经理五分钟时间试听。” 他的语气平静自信,眼神坚定(蓝手基础带来的精神感染力),加上确实拿着看似专业的磁带和文件,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他联系了合作中心的一位副经理——王经理。
在一间小小的会客室,唐周见到了有些秃顶、面带疲惫的王经理。2005年彩铃业务火爆,他们每天都要审核海量内容,对唐周这样的“毛头小子”并不抱期望。
唐周没有废话,直接拿出随身听(租的),播放了《秋天不回来》的副歌部分。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
沧桑中带着深情的男声(唐周模仿的),简单却直击人心的旋律,瞬间抓住了王经理的耳朵。他疲惫的眼神亮了一下。
接着是《爱情买卖》那极具魔性和争议性的片段:“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王经理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惊愕又感兴趣。这种直白、略带土味却极其上头的风格,在当时的彩铃市场简直是“大杀器”。
最后是《求佛》的深情呐喊:“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三首歌,三种不同的情绪,但共同点是旋律极其容易记忆,歌词通俗有话题性,非常适合彩铃传播。
“这些都是你写的?你唱的?”王经理摘下耳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是的。”唐周坦然道,“我知道它们可能不够‘高雅’,但我研究了目前彩铃下载榜,用户需要的就是这种能迅速抓住耳朵、引发共鸣、甚至带点话题性的作品。我可以保证,如果推广得当,这三首歌的彩铃下载量,每首都有潜力突破百万,甚至更高。”
王经理是懂行的。他当然听得出这些歌的价值。但他也有疑虑:“年轻人,歌是不错。但版权清晰吗?你是什么**?我们合作有流程……”
“版权绝对清晰,原创作者演唱者都是我本人,我可以签任何保证协议。”唐周早有准备,“我不需要预付,我可以接受纯分成模式。中国移动提供平台和推广资源,我提供内容。下载收益,我要30%。”
“30%?”王经理皱眉,“行业惯例新人没有这么高,而且你没有任何名气……”
“王经理,”唐周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价值在于作品本身,以及它们能带来的下载量。您比我更清楚,一款爆款彩铃的收益有多惊人。30%的分成,是基于我对这几首歌市场潜力的绝对信心。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如果单曲累计下载量达不到50万,我分文不取。超过部分,按30%分成。如果超过100万,分成比例升至35%。超过500万,升至40%。上限到50%封顶。这样,移动几乎***,而一旦成功,收益巨大。”
这个方案极其大胆,也显示了唐周对自己作品的绝对自信。王经理被震住了。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这种沉稳、自信和清晰的商业思维,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更关键的是,那三首歌的小样确实够硬。
犹豫再三,王经理站起身:“我需要向上汇报,也需要法务审核你的协议草案。你把小样和资料留一份复印件给我。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唐周知道不能操之过急,留下资料,礼貌告辞。
走出中国移动大楼,夏日热浪扑面而来。唐周却感到一阵清凉。他知道,只要对方不傻,这笔合作大概率能成。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继续研究自身能力的奥秘,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移动方面的消息。同时,他也在思考那个关于“修炼”的大胆猜想。生存问题即将解决,那么,如何验证那个猜想,并找到合适且安全的“途径”呢?
等待移动消息的日子,唐周并没有闲着。他用身上最后一点零钱,买了几本最基础的乐理书籍和一本二手吉他入门教程。凭借蓝手基础带来的强大学习能力和专注力,加上红手基础赋予的精准手指控制,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音乐知识,并且进步神速。短短一周,他已经能看懂简谱和基本**,并能用租来的破吉他,磕磕绊绊地弹出那三首歌的简单伴奏。
更重要的是,他持续进行着关于“双手”本源的实验。他严格控制使用频率,每天只尝试一两次最微小的操控,比如让指尖温度变化0.1度,或者让心率在静坐时短暂加快5次/分钟。每次尝试后,他都仔细记录身体的感受、消耗的程度,以及通过进食高能食物后的恢复情况。
数据很残酷。即使是最微小的操控,消耗的本源也远非普通营养能够快速弥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带着细微裂缝的水池,每次舀出一瓢水,自然渗入补充的速度都赶不上舀出的速度。长此以往,水池终将干涸。必须找到主动注水,甚至扩大水池的方法。
那个关于“阴阳交互”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也愈发让他感到一种迫切的焦灼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期待。这无关情欲(至少现在还不完全是),更像是一个科学家面对关键实验既忐忑又兴奋的心情。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开始考虑是否要去一些特殊场所进行“安全”的初步验证时(这个念头让他自我厌恶),中国移动的合作协议草案终于送到了他手上。
过程比预想的顺利。王经理的上司,合作中心的主任,在亲自试听小样并看到唐周那份大胆的对赌协议后,拍板同意了。法务审核了唐周的***明(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正经北漂,身份清白)和版权**(唐周手写并公证了原创保证),协议很快敲定。最终版本基本按照唐周的提议:三首歌上线后,以50万下载量为基准,超出部分唐周分30%,百万后35%,五百万后40%,千万后50%封顶。推广资源由移动根据歌曲表现逐步投入。
唐周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时,手很稳。他知道,第一桶金,稳了。
接下来的发展,甚至超出了唐周自己的预期。
2005年8月初,《秋天不回来》作为首批推广歌曲之一,在中国移动彩铃平台上线。简单却深情动人的旋律,贴合季节的歌词,加上移动在重点渠道的推荐,几乎是一夜之间,这首歌就火了。从一线城市到县城乡镇,无数人的****变成了“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下载量曲线呈指数级攀升,不到两周就突破了50万的对赌线!紧接着,《爱情买卖》和《求佛》相继上线,前者以其魔性的旋律和争议性歌词引发了现象级讨论和疯狂下载(很多人边骂边设成彩铃),后者则以深情感人收割了大量用户。三首歌相辅相成,形成了强大的传播矩阵。
唐周出租屋那台二手电脑(用第一笔预付分成买的),开始不断收到移动发来的数据邮件。看着**那不断跳动的、令人眩晕的下载数字和分成金额,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他也感到一阵阵不真实。仅仅第一个完整结算月(9月),三首歌的总下载量就逼近了800万次!按照阶梯分成,他的税后收入超过了两百万元***!
在2005年的北京,这是一笔巨款。唐周没有挥霍,他第一时间去银行开了户,将大部分钱存了起来。然后,他退掉了原来的出租屋,在朝阳区相对安静的地段租了一套一居室的高档公寓。环境好了,也更安全私密。他购置了专业的音乐**设备(电脑、声卡、话筒、MIDI键盘),将小小的客厅改造成了简易录音工作室。同时,他聘请了一位可靠的财经顾问(通过报纸广告找到的退休老会计师),帮他处理**和账户管理。
物质条件的飞跃,让他有了更多底气去探索自身的能力,也让他那个关于“修炼”的猜想,有了更现实的考量。他不再需要考虑“生存”,而是需要考虑如何“安全”、“有效”且“合乎心意”地去验证。
他开始有意识地出入一些更高端的场所,观察、聆听。他需要物色一个合适的“实验对象”。这个对象需要满足几个苛刻的条件:1. 身份相对干净,最好与他的未来娱乐圈规划有潜在交集;2. 容貌气质上佳,能引发他本能的吸引(他怀疑这关系到“交互”的质量);3. 目前处于某种情感或生活的困境中,易于接近和建立特殊纽带;4. 最重要也最困难的——事后能够处理干净,不至于引来麻烦。
这听起来很冷酷,像是在挑选猎物。唐周内心也有挣扎,但探索生命奥秘和强大自身的渴望,最终压倒了道德上的不适感。他安慰自己,这并非单纯的掠夺,如果成功,或许对双方都有裨益(他打算如果验证成功,会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对方补偿和庇护)。
就在他像猎人一样耐心搜寻时,目标自己出现了。
九月末的一个傍晚,唐周为了“补充能量”,来到东三环一家以食材新鲜、私密性较好的高档餐厅用餐。他坐在靠窗的角落,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精心烹制的牛排和海鲜,同时运转着那微弱的“双手”本能,辅助消化吸收,最大化地转化食物中的精微物质。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小技巧,虽然对补充本源杯水车薪,但能让他保持最佳的生理状态。
餐厅氛围优雅安静。直到一阵压抑的争执声从斜后方的卡座传来,打破了平静。
“海东,我们真的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这样了,给我也给你自己留点尊严,好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疲惫、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声音很好听,清润中带着磁性,即使压低也很有辨识度。
唐周耳朵微动,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去。
卡座里,坐着两个人。女人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一头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和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她对面的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名贵的衬衫,手腕上戴着金表,相貌算得上端正,但眼神阴鸷,嘴角抿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孙海东。 唐周几乎立刻从记忆中翻出了这个名字,以及与之关联的另一个名字——李晓染(李小冉)。前世娱乐圈的八卦里,关于这位气质女星与某位**深厚的商人孙海东之间那段充满控制与纠缠的恋情,以及分手后长时间的骚扰风波,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时间点……似乎也对得上,大概就是2005年前后?
那么,对面那个女人,就是李晓染了。虽然看不到正脸,但那气质和声音,八九不离十。
“尊严?”孙海东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晓染,跟我谈尊严?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资源、人脉、保护……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现在跟我说结束?我同意了吗?”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海东。它已经不存在了。”李晓染的声音在发抖,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冷静,“你的帮助我很感激,但这不是绑住我的理由。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好聚好散?”孙海东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李晓染,你太天真了。我孙海东看上的人,从来没有‘好散’这个说法。你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别以为躲着我、换号码就有用。在北京,我想找到你,很容易。”
**裸的威胁。李晓染的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似乎想站起来离开,但孙海东的手按在了桌子上,眼神如毒蛇般锁定着她。
唐周静静地看着,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绝佳的“实验机会”似乎就在眼前。李晓染,未来的一线女星,容貌气质绝佳,目前正处于被前任疯狂纠缠、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困境中。如果他能“解决”孙海东这个麻烦,不仅能验证“蓝手”在影响他人记忆和精神方面的可能性(这需要消耗巨大,但值得一试),更能以此为**,与李晓染建立一种非常特殊且牢固的关系——拯救者与被拯救者,施恩者与报恩者。这种关系,或许能为他验证那个“阴阳交互”的猜想,提供一个相对“合理”且可控的开端。
风险当然巨大。孙海东显然不是善茬,**可能很深。直接用“蓝手”修改其记忆,消耗难以预估,且一旦失败或留下痕迹,后果不堪设想。但唐周评估了一下:首先,孙海东是普通人,没有异人那种对灵魂力量的天然防护;其次,自己只是要修改其关于李晓染的特定记忆片段,并非全面**,目标明确,消耗相对可控;最后,餐厅环境不合适,需要制造一个更私密、更安全的机会。
他心中迅速形成了一个初步计划。
这时,李晓染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窒息的压迫,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眼眶发红,抓起自己的手包,声音带着哭腔:“孙海东,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餐厅。
孙海东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冷,并没有立刻去追,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低声自语:“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也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唐周迅速结账,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他看到李晓染并没有走远,似乎情绪崩溃,蹲在餐厅附近一个酒店侧门的阴影里,捂着脸低声啜泣,肩膀无助地耸动着。孙海东则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冷冷地看着,像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并没有立刻上前,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唐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因兴奋和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平复下来。脑海中,关于“蓝手”触及灵魂、编织记忆的玄奥认知缓缓流淌。他默默估算着可能需要消耗的本源,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后,他迈步,朝着那个在阴影中哭泣的柔弱身影,走了过去。
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窒息感袭来。
又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竟然有些麻木。第2次了。这一次,甚至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理由,只是像个真正的蝼蚁一样,死于一次可笑的意外。
也好……或许是一种解脱。这具残破的身体,这个无法实现传承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寂的刹那,或许是濒死的刺激,或许是灵魂深处最后的不甘。
深埋于他意识最深处、几乎与他灵魂融合的那份“双全手传承种子”,像是被这滚烫和濒死状态同时点燃,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不是**的光芒,是纯粹灵魂层面的震荡!
红与蓝的光晕,从他灵魂深处扩散开来,并非去修复他这具即将死亡的**,而是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包裹住了他的核心意识与那份传承印记!
“嗡——”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轻鸣在他灵魂中响起。
时间、空间、物质……一切感知都变得扭曲、模糊。他“看”到自己的**在河水中沉浮、碰撞,迅速失去生机。但“自己”却被那红蓝光芒包裹着,抽离出来,如同被投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光影飞速掠过——有前世的高楼大厦,有《一人之下》世界的刀光剑影,更多的是混乱无意义的色块与线条。
他在穿梭,在坠落,又在某种力量的牵引。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包裹着他的红蓝光芒骤然变得稀薄、黯淡,最终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那枚指环的滚烫感也消失了,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变得冰冷沉寂,如同最普通的顽铁。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剧烈的撞击感和反胃的眩晕。
唐周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灰白色的、有些剥落的天花板。身下是硬邦邦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床板。耳边传来嘈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声、远处工地的施工声,还有……一首隐约有些熟悉的流行歌曲旋律,从某个劣质喇叭里传来。
“你是我的眼,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
《你是我的眼》?林宥嘉?不对,这是更早的版本?
他挣扎着坐起身,剧烈的头痛让他闷哼一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墙壁斑驳,家具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书桌,一把椅子,一个掉漆的衣柜。窗户开着,窗外是杂乱的老式居民楼阳台,晾晒着各色衣服。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隔壁传来的油烟味。
他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被,穿着廉价的棉质背心和短裤。身体……很年轻,充满了久违的活力,没有伤痛,没有病根,甚至皮肤都细腻了许多。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光滑,没有长期营养不良的粗糙,也没有重伤留下的疤痕。
他踉跄着扑到书桌前,桌上有一面塑料边框的小镜子。他颤抖着拿起镜子,看向里面。
一张年轻、苍白、带着几分迷茫和稚气的脸。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眉眼依稀有自己的轮廓,但更清秀,更健康。这是他?这是……他第一世年轻时的模样?但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书桌上散落着几本书:《表演艺术基础》、《台词训练》、《北影厂门口日记》(手抄本)。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几张十元、二十元的零钞。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印刷粗糙的报纸。
唐周抓起那份报纸。
《京城文化娱乐周报》
日期:2005年7月18日
头版头条:《超级女声全国总决赛激战正酣,李宇春周笔畅人气爆棚》
侧边小标题:《〈仙剑奇侠传〉热播,胡歌刘亦菲获封“最佳荧幕情侣”》
2005年……7月……
唐周如遭雷击,手中的镜子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他……又重生了?从《一人之下》的世界,死亡后,带着那份传承,重生到了……2005年?而且,是重生到了似乎是他第一世所在的世界,但时间倒流了二十年?地点……看这环境和口音,是北京?出租屋?
他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应脑海中那份曾经清晰无比的“种子”。
存在!还在!
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在《一人之下》世界,那份传承如同被巨石压住的嫩芽,有清晰的形态却无法生长。而在这里,在这个似乎毫无“炁”感的世界,它却仿佛……融化了。不再是具体的、带有修炼法门意味的“种子”,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本质的、如同本能一般的“认知”与“可能性”。
他“知道”如何最细致地感受和控制自身的每一寸肌肉、骨骼、筋膜甚至血液流动(红手的**认知基础)。他“知道”如何调节自己的情绪、集中注意力、增强记忆力(蓝手的灵魂认知基础)。但这种“知道”并非主动技能,更像是一种被大幅强化了的、深入骨髓的“身体智慧”和“精神掌控力”。而且,他能模糊地感应到,这种能力似乎可以极其缓慢地、被动地优化自身的身体状况,向着更健康、更协调、更巅峰的状态靠拢,但速度慢得可能要以年计。
至于直接影响他人**或灵魂?目前完全感觉不到可能性。仿佛这个世界的规则,锁死了那份力量对外的影响,只允许在自身内部进行极致的微观调节和缓慢优化。
唐周呆呆地坐在床边,消化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死了,又活了。从拥有毁**地可能却无法施展的异人世界,回到了平凡、忙碌、充满烟火气的真实人间。时间回到了2005年,他年轻了二十岁,身处北京。脑海中多了一份无法造就超人,却可能让他拥有超越常人数倍的身体控制力、学习能力、健康潜力和精神专注力的“遗产”。
前世(第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娱乐圈的浮沉、资本的博弈、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面孔……杨小蜜、刘亦菲、赵丽颖、热巴……她们此刻,或许都还只是初出茅庐、或尚未入行的少女。
而他自己呢?这具身体的身份是什么?一个怀揣明星梦,蜗居在北京地下室或城中村,跑着龙套、期待着被命运垂青的……年轻北漂?
唐周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楼下巷子里,人来人往,为了生计奔波。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年轻身体里澎湃的、健康的生命力,感受着脑海中那份沉静却坚实的“新本能”。
有了一具可以锤炼到人类极限的身体基底,和一颗知晓未来二十年娱乐浪潮走向的灵魂。
《一人之下》的冒险,以一场悲剧和一次意外的馈赠告终。端木瑛的传承,以另一种形式在这个平凡世界生根。
娱乐圈的巨幕,正在缓缓拉开。而那些未来将熠熠生辉的名字,此刻还散落在天涯。
唐周,不,现在他就是唐周,这个2005年北京的年轻北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轮回后的平静,以及深埋在平静之下,即将燃起的野火。
首要任务,是弄清脑海中那份传承的现状。
连续一周,唐周足不出户,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尝试以各种方式去“感应”、“引导”、“催动”那存在于意识深处的红蓝之意。没有口诀,没有行气路线,只有端木瑛留在灵魂烙印里的、关于“双手”本质的模糊认知:红手主血肉形骸,可控可塑;蓝手主三魂七魄,可调可感。
第一天,毫无头绪。仿佛那只是一段深刻的记忆,而非可调用的力量。
第二天,他尝试结合上辈子看过的气功、冥想知识,调整呼吸,意守丹田,试图在体内寻找所谓的“炁感”或能量流。结果只是坐得腿麻腰酸,昏昏欲睡。
第三天,他改变思路。不再追求虚无缥缈的“能量”,而是凭借那份对身体的“认知”,尝试最细微的控制。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手食指指尖。
起初,只是感觉到皮肤的温度、血液的脉动。但随着他意念的高度集中,一种奇异的“清晰感”逐渐浮现。他仿佛能“看到”指尖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网,微小的肌肉纤维,甚至更深处指骨的轮廓。不是视觉的看到,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精准的“知道”。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命令”指尖的某一小块皮肤微微收缩。
下一刻,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和收紧感。他睁开眼,仔细看去——似乎,指尖的皮肤纹理有那么一丝丝的改变?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
但这细微的感觉,却让他心脏狂跳!不是错觉!这份传承,在这个没有“炁”的世界,并非完全无效!它以一种更基础、更本质的方式存在着——对身体极致入微的感知与控制力!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清晰的“消耗感”。不是体力或精神的普通疲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从生命本源被抽走一丝的“虚弱”。很轻微,就像剧烈运动后的一点点脱力,但本质不同。他清晰地意识到,刚才那微不足道的操控,消耗的不是肌肉力量,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姑且称之为“生命能量”或“本源精气”。
为了验证,他再次集中精神,这次尝试让指尖的血液循环稍微加速。更明显的操控感,指尖微微发热。但随之而来的消耗感也更强了,甚至带来一瞬的轻微眩晕和饥饿感。
唐周停下来,脸色凝重。他明白了。在这个世界,施展“双全手”的威能(哪怕是这种弱化到极致的微观操控),需要消耗自身的生命本源。寿命、精力、气血、精神,都是这种本源的不同表现形式。没有外界“炁”的能量补充,每一次使用,都是在透支自己。
这简直是七伤拳,未伤敌先伤己。但唐周眼中却燃起了火焰。有门!有代价,但至少有了路径!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如何“补充”和“修炼”。
补充,相对直观。既然消耗的是生命能量,那么通过摄入高营养、高能量的食物和药材,理论上可以补充一部分。他立刻出门,用所剩不多的钱,购买了大量的鸡蛋、牛奶、牛肉、以及红枣、枸杞、黄芪等常见补益药材。回到出租屋,他开始笨拙地按照记忆中一些简单的药膳方子(得益于白云观那一年和传承中对药性的理解)给自己进补。效果是有的,剧烈运动或尝试微小操控后的虚弱感恢复得快了一些,但远远谈不上“补充本源”,更像是在弥补普通体力和营养的消耗。真正的“生命能量”损耗,似乎很难通过普通饮食完全弥补。
那么,修炼呢?如何壮大这份本源,让“双手”的力量不再是无源之水,甚至能够增长?
唐周陷入了苦思。传承烙印中没有任何关于在“无炁环境”下修炼的记载。端木瑛自己也是在悟出双全手后,依托于那个世界的“炁”来施展和提升。他必须自己摸索。
他尝试了各种能想到的办法:
· 极限锻炼:通过高强度体能训练刺激身体潜能,试图引导“双手”本能吸收转化。结果只是练出了一身更结实的肌肉(得益于对身体控制力增强,锻炼效率极高),但本源没有丝毫壮大迹象,反而因过度锻炼加重了消耗。
· 深度冥想与自我暗示:尝试用蓝手的基础——灵魂认知,进行自我催眠、激发潜意识能量。这让他精神专注力提升到了可怕的程度,几乎过目不忘,学习效率暴涨,但对本源的增长依旧微乎其微。
· 借鉴道家内丹术理论:尝试“炼精化气”。但他很快发现,这个世界的“精”(生命精华)似乎无法被主动炼化成可用的“能量”来滋养双手,只能被动地随着身体自然代谢产生极微量,连维持自身健康巅峰都勉强,更别提增长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几乎要怀疑这条路是否真的走不通时,一个偶然的发现,带来了转机。
那是一个闷热的夜晚,他因为思考过度有些失眠,起身到窗边透气。楼下小巷的阴影里,传来一对年轻情侣压抑的嬉笑和亲昵声响。唐周并非有意窥探,但在他此刻高度敏锐的感知下(蓝手基础强化了五感和精神感应),那些声音和隐约的画面,却仿佛触动了传承烙印中某个极其隐晦的角落。
一段非常模糊、几乎被端木瑛自身忽略或认为不重要的信息碎片,浮现出来。那并非修炼法门,更像是端木瑛在悟道过程中,对“生命创造”、“阴阳交泰”、“精气神合一”等自然现象的感悟笔记。其中提到,人体最本源的生命能量(元精、元气),与繁衍、情感、极致的愉悦状态密切相关。在某种“阴阳和合、灵肉交融”的特定时刻,生命本源会异常活跃,甚至有可能被引导、交融、升华……
唐周如遭电击,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荒唐的猜想跃入脑海:难道,在这个没有“炁”的世界,想要主动修炼壮大“双全手”的本源,需要通过……男女之事?利用人类生命活动最原始也最强大的本能,来激发和捕捉那一缕珍贵的生命造化之力?
这个猜想让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这听起来太像邪门歪道了。但他仔细回想传承烙印中关于红手塑造生命、蓝手触及灵魂的本质,再结合端木瑛那段关于“生命创造”的感悟,又觉得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双全手本身就是触及生命本质的技艺,而生命的延续与绽放,本就是宇宙间最伟大的造化之一。
他需要验证。但这如何验证?难道随便找个女人?不,这不仅违背他(融合了两世记忆后)的底线,也极不安全,更无法控制变量。
就在他为此烦恼时,一个更迫切的现实问题摆在了眼前——钱快花光了。购买食物和药材的开销远超预料,而他没有收入。必须先解决生存问题,才能继续研究。
利用先知先觉赚钱的方法很多,但对于2005年身无分文、毫无根基的他来说,最快速、门槛相对较低、且能与他未来娱乐业规划结合的,无疑是——音乐。
他的脑海中装着未来十几年无数脍炙人口的金曲。而2005年,正是彩铃业务在中国爆发式增长的黄金元年!中国移动的“彩铃”业务(个性化回铃音)用户数正在疯狂攀升,市场对新鲜、抓耳、尤其是带有“网络神曲”特质的歌曲需求极大,分成模式也相对清晰。
唐周没有任何音乐****,但他有超越时代的审美,知道哪些歌会火。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自我探索,他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包括对声带、呼吸的精细操控,达到了专业歌手都难以企及的程度(红手基础)。他能够轻松模仿各种音色,唱准每一个音符,甚至能一定程度上优化自己的音质。这为他“创作”并“演唱”小样提供了可能。
他选定了几首旋律简单、歌词**、在2005年语境下尚未出现但必然有市场的歌曲:《秋天不回来》、《爱情买卖》、《求佛》。这些歌**不需要复杂编曲,一把吉他或简单的电子伴奏即可,重点在于旋律的传染性和歌词的共鸣感。
他用最后的钱,租用了附近一家简陋录音棚几个小时的设备时间(老板看他年轻,收费便宜),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和声音控制力,在没有任何乐谱和伴奏的情况下,清唱录制了这三首歌的完整小样,并标注了基本的和声进行和节奏型。他甚至简单描述了一下编曲方向(用简单的钢琴或吉他铺垫,加强鼓点和电子合成器元素营造“网络感”)。
带着这三份粗糙却旋律抓耳的小样磁带和手写的歌词曲谱概要,唐周穿上最体面的一件衬衫(还是地摊货),深吸一口气,直奔位于西直门的中国移动总部。他知道直接找到高层不现实,他的目标是负责彩铃内容合作和引入的运营部下属的增值业务合作中心。
前台接待看他年轻又无预约,本欲阻拦。但唐周早已准备好说辞:“我这里有极具市场潜力的原创彩铃歌曲小样,相信能为移动的彩铃业务带来新的增长点。只需要给负责内容采购的经理五分钟时间试听。” 他的语气平静自信,眼神坚定(蓝手基础带来的精神感染力),加上确实拿着看似专业的磁带和文件,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他联系了合作中心的一位副经理——王经理。
在一间小小的会客室,唐周见到了有些秃顶、面带疲惫的王经理。2005年彩铃业务火爆,他们每天都要审核海量内容,对唐周这样的“毛头小子”并不抱期望。
唐周没有废话,直接拿出随身听(租的),播放了《秋天不回来》的副歌部分。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
沧桑中带着深情的男声(唐周模仿的),简单却直击人心的旋律,瞬间抓住了王经理的耳朵。他疲惫的眼神亮了一下。
接着是《爱情买卖》那极具魔性和争议性的片段:“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王经理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惊愕又感兴趣。这种直白、略带土味却极其上头的风格,在当时的彩铃市场简直是“大杀器”。
最后是《求佛》的深情呐喊:“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三首歌,三种不同的情绪,但共同点是旋律极其容易记忆,歌词通俗有话题性,非常适合彩铃传播。
“这些都是你写的?你唱的?”王经理摘下耳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是的。”唐周坦然道,“我知道它们可能不够‘高雅’,但我研究了目前彩铃下载榜,用户需要的就是这种能迅速抓住耳朵、引发共鸣、甚至带点话题性的作品。我可以保证,如果推广得当,这三首歌的彩铃下载量,每首都有潜力突破百万,甚至更高。”
王经理是懂行的。他当然听得出这些歌的价值。但他也有疑虑:“年轻人,歌是不错。但版权清晰吗?你是什么**?我们合作有流程……”
“版权绝对清晰,原创作者演唱者都是我本人,我可以签任何保证协议。”唐周早有准备,“我不需要预付,我可以接受纯分成模式。中国移动提供平台和推广资源,我提供内容。下载收益,我要30%。”
“30%?”王经理皱眉,“行业惯例新人没有这么高,而且你没有任何名气……”
“王经理,”唐周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价值在于作品本身,以及它们能带来的下载量。您比我更清楚,一款爆款彩铃的收益有多惊人。30%的分成,是基于我对这几首歌市场潜力的绝对信心。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如果单曲累计下载量达不到50万,我分文不取。超过部分,按30%分成。如果超过100万,分成比例升至35%。超过500万,升至40%。上限到50%封顶。这样,移动几乎***,而一旦成功,收益巨大。”
这个方案极其大胆,也显示了唐周对自己作品的绝对自信。王经理被震住了。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这种沉稳、自信和清晰的商业思维,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更关键的是,那三首歌的小样确实够硬。
犹豫再三,王经理站起身:“我需要向上汇报,也需要法务审核你的协议草案。你把小样和资料留一份复印件给我。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唐周知道不能操之过急,留下资料,礼貌告辞。
走出中国移动大楼,夏日热浪扑面而来。唐周却感到一阵清凉。他知道,只要对方不傻,这笔合作大概率能成。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继续研究自身能力的奥秘,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移动方面的消息。同时,他也在思考那个关于“修炼”的大胆猜想。生存问题即将解决,那么,如何验证那个猜想,并找到合适且安全的“途径”呢?
等待移动消息的日子,唐周并没有闲着。他用身上最后一点零钱,买了几本最基础的乐理书籍和一本二手吉他入门教程。凭借蓝手基础带来的强大学习能力和专注力,加上红手基础赋予的精准手指控制,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音乐知识,并且进步神速。短短一周,他已经能看懂简谱和基本**,并能用租来的破吉他,磕磕绊绊地弹出那三首歌的简单伴奏。
更重要的是,他持续进行着关于“双手”本源的实验。他严格控制使用频率,每天只尝试一两次最微小的操控,比如让指尖温度变化0.1度,或者让心率在静坐时短暂加快5次/分钟。每次尝试后,他都仔细记录身体的感受、消耗的程度,以及通过进食高能食物后的恢复情况。
数据很残酷。即使是最微小的操控,消耗的本源也远非普通营养能够快速弥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带着细微裂缝的水池,每次舀出一瓢水,自然渗入补充的速度都赶不上舀出的速度。长此以往,水池终将干涸。必须找到主动注水,甚至扩大水池的方法。
那个关于“阴阳交互”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也愈发让他感到一种迫切的焦灼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期待。这无关情欲(至少现在还不完全是),更像是一个科学家面对关键实验既忐忑又兴奋的心情。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开始考虑是否要去一些特殊场所进行“安全”的初步验证时(这个念头让他自我厌恶),中国移动的合作协议草案终于送到了他手上。
过程比预想的顺利。王经理的上司,合作中心的主任,在亲自试听小样并看到唐周那份大胆的对赌协议后,拍板同意了。法务审核了唐周的***明(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正经北漂,身份清白)和版权**(唐周手写并公证了原创保证),协议很快敲定。最终版本基本按照唐周的提议:三首歌上线后,以50万下载量为基准,超出部分唐周分30%,百万后35%,五百万后40%,千万后50%封顶。推广资源由移动根据歌曲表现逐步投入。
唐周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时,手很稳。他知道,第一桶金,稳了。
接下来的发展,甚至超出了唐周自己的预期。
2005年8月初,《秋天不回来》作为首批推广歌曲之一,在中国移动彩铃平台上线。简单却深情动人的旋律,贴合季节的歌词,加上移动在重点渠道的推荐,几乎是一夜之间,这首歌就火了。从一线城市到县城乡镇,无数人的****变成了“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下载量曲线呈指数级攀升,不到两周就突破了50万的对赌线!紧接着,《爱情买卖》和《求佛》相继上线,前者以其魔性的旋律和争议性歌词引发了现象级讨论和疯狂下载(很多人边骂边设成彩铃),后者则以深情感人收割了大量用户。三首歌相辅相成,形成了强大的传播矩阵。
唐周出租屋那台二手电脑(用第一笔预付分成买的),开始不断收到移动发来的数据邮件。看着**那不断跳动的、令人眩晕的下载数字和分成金额,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他也感到一阵阵不真实。仅仅第一个完整结算月(9月),三首歌的总下载量就逼近了800万次!按照阶梯分成,他的税后收入超过了两百万元***!
在2005年的北京,这是一笔巨款。唐周没有挥霍,他第一时间去银行开了户,将大部分钱存了起来。然后,他退掉了原来的出租屋,在朝阳区相对安静的地段租了一套一居室的高档公寓。环境好了,也更安全私密。他购置了专业的音乐**设备(电脑、声卡、话筒、MIDI键盘),将小小的客厅改造成了简易录音工作室。同时,他聘请了一位可靠的财经顾问(通过报纸广告找到的退休老会计师),帮他处理**和账户管理。
物质条件的飞跃,让他有了更多底气去探索自身的能力,也让他那个关于“修炼”的猜想,有了更现实的考量。他不再需要考虑“生存”,而是需要考虑如何“安全”、“有效”且“合乎心意”地去验证。
他开始有意识地出入一些更高端的场所,观察、聆听。他需要物色一个合适的“实验对象”。这个对象需要满足几个苛刻的条件:1. 身份相对干净,最好与他的未来娱乐圈规划有潜在交集;2. 容貌气质上佳,能引发他本能的吸引(他怀疑这关系到“交互”的质量);3. 目前处于某种情感或生活的困境中,易于接近和建立特殊纽带;4. 最重要也最困难的——事后能够处理干净,不至于引来麻烦。
这听起来很冷酷,像是在挑选猎物。唐周内心也有挣扎,但探索生命奥秘和强大自身的渴望,最终压倒了道德上的不适感。他安慰自己,这并非单纯的掠夺,如果成功,或许对双方都有裨益(他打算如果验证成功,会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对方补偿和庇护)。
就在他像猎人一样耐心搜寻时,目标自己出现了。
九月末的一个傍晚,唐周为了“补充能量”,来到东三环一家以食材新鲜、私密性较好的高档餐厅用餐。他坐在靠窗的角落,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精心烹制的牛排和海鲜,同时运转着那微弱的“双手”本能,辅助消化吸收,最大化地转化食物中的精微物质。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小技巧,虽然对补充本源杯水车薪,但能让他保持最佳的生理状态。
餐厅氛围优雅安静。直到一阵压抑的争执声从斜后方的卡座传来,打破了平静。
“海东,我们真的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这样了,给我也给你自己留点尊严,好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疲惫、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声音很好听,清润中带着磁性,即使压低也很有辨识度。
唐周耳朵微动,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去。
卡座里,坐着两个人。女人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一头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和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她对面的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名贵的衬衫,手腕上戴着金表,相貌算得上端正,但眼神阴鸷,嘴角抿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孙海东。 唐周几乎立刻从记忆中翻出了这个名字,以及与之关联的另一个名字——李晓染(李小冉)。前世娱乐圈的八卦里,关于这位气质女星与某位**深厚的商人孙海东之间那段充满控制与纠缠的恋情,以及分手后长时间的骚扰风波,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时间点……似乎也对得上,大概就是2005年前后?
那么,对面那个女人,就是李晓染了。虽然看不到正脸,但那气质和声音,八九不离十。
“尊严?”孙海东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晓染,跟我谈尊严?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资源、人脉、保护……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现在跟我说结束?我同意了吗?”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海东。它已经不存在了。”李晓染的声音在发抖,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冷静,“你的帮助我很感激,但这不是绑住我的理由。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好聚好散?”孙海东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李晓染,你太天真了。我孙海东看上的人,从来没有‘好散’这个说法。你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别以为躲着我、换号码就有用。在北京,我想找到你,很容易。”
**裸的威胁。李晓染的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似乎想站起来离开,但孙海东的手按在了桌子上,眼神如毒蛇般锁定着她。
唐周静静地看着,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绝佳的“实验机会”似乎就在眼前。李晓染,未来的一线女星,容貌气质绝佳,目前正处于被前任疯狂纠缠、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困境中。如果他能“解决”孙海东这个麻烦,不仅能验证“蓝手”在影响他人记忆和精神方面的可能性(这需要消耗巨大,但值得一试),更能以此为**,与李晓染建立一种非常特殊且牢固的关系——拯救者与被拯救者,施恩者与报恩者。这种关系,或许能为他验证那个“阴阳交互”的猜想,提供一个相对“合理”且可控的开端。
风险当然巨大。孙海东显然不是善茬,**可能很深。直接用“蓝手”修改其记忆,消耗难以预估,且一旦失败或留下痕迹,后果不堪设想。但唐周评估了一下:首先,孙海东是普通人,没有异人那种对灵魂力量的天然防护;其次,自己只是要修改其关于李晓染的特定记忆片段,并非全面**,目标明确,消耗相对可控;最后,餐厅环境不合适,需要制造一个更私密、更安全的机会。
他心中迅速形成了一个初步计划。
这时,李晓染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窒息的压迫,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眼眶发红,抓起自己的手包,声音带着哭腔:“孙海东,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餐厅。
孙海东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冷,并没有立刻去追,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低声自语:“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也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唐周迅速结账,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他看到李晓染并没有走远,似乎情绪崩溃,蹲在餐厅附近一个酒店侧门的阴影里,捂着脸低声啜泣,肩膀无助地耸动着。孙海东则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冷冷地看着,像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并没有立刻上前,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唐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因兴奋和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平复下来。脑海中,关于“蓝手”触及灵魂、编织记忆的玄奥认知缓缓流淌。他默默估算着可能需要消耗的本源,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后,他迈步,朝着那个在阴影中哭泣的柔弱身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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