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如草芥，半生煎熬------------------------------------------，像刻在骨头上一样清晰。、寒门的绝望、将军的冤屈，轮番在脑子里回放，搞得我白天上班魂不守舍，连领导喊我签字都愣了三秒。：“孟川，最近咋了，魂丢了？”，没说话。，就是装了太多辈子的人生，太重了。，现在才明白，能安稳坐在办公室里，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朝不保夕，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我没点外卖，煮了碗热汤面，安安静静吃完。，我没犹豫，直接闭眼。，准时来了。——，先一步钻进骨头里。，跪在冰凉坚硬的青砖地上，膝盖疼得发麻，手里攥着一块湿得能滴水的破抹布，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空旷宫殿，檀香混着霉味，呛得我喉咙发紧。、打了三层补丁的青布宫女服，袖口磨破了边，头发被死死挽成一个丑巴巴的发髻，插着一根快断的木簪。，我叫林喜鸾。，一生无喜。
十五岁被选入宫，一待就是二十年。
无**、无美貌、无靠山，分到最偏僻的冷宫打杂，是宫里最底层的蝼蚁，连条狗都比我金贵。
刚进宫时，我还小，心里揣着一点点可怜的念想。
好好干活，少说话多做事，熬到二十五岁出宫，回家嫁个老实人，过安稳日子。
可进了这道红墙，我才知道，这不是皇宫，是吃人的地狱。
管事宫女张嬷嬷，是出了名的刻薄蛇蝎，看人下菜碟，见我老实懦弱，把所有脏活累活全往我身上堆。
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劈柴、擦地、洗衣、烧火、倒恭桶，从早干到晚，一刻不能停。
稍微慢一点，藤条就抽在身上，**辣地疼。
“贱蹄子！这点活都干不好，留着你吃白饭吗！”
“再偷懒，今晚别想吃饭，关柴房去！”
一起当差的宫女，个个虚伪善变、拜高踩低。
看我没靠山，抢我口粮、藏我衣物、没事就推搡我撒气，背地里嚼我舌根，说我天生就是做牛做**命。
我不敢反抗，不敢哭，不敢吭声。
在这宫里，反抗就是死，哭就是错，连大声喘气都要小心翼翼。
吃的是下人们剩的馊饭冷菜，有时甚至长了毛，不吃就只能饿着；
冬天只有一件单衣，寒风像刀子一样割人，手脚长满冻疮，溃烂流脓，连块药膏都摸不到；
夏天顶着大太阳干活，中暑晕倒，醒来还要被骂装死，接着干活。
我见过宫里的风光。
贵妃娘娘穿金戴银，一步三摇，身边宫女太监簇拥；
皇子公主嬉笑打闹，随手扔的点心，都是我一辈子吃不上的好东西。
可那些风光，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只是一粒被踩在泥里的灰尘，死了，都没人记得名字。
有一回，我擦桌子时，不小心碰掉一个不起眼的旧茶杯。
就这么一点小事，张嬷嬷当场拿藤条抽了我二十多下，背上全是血痕，然后把我关进阴冷潮湿的柴房，饿了三天三夜。
我缩在柴堆里，又冷又饿，伤口疼得钻心，意识模糊时，我想起爹娘。
他们以为我进宫能吃饱饭、攒银子，可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儿活得猪狗不如，连一封家书都送不出去。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人世。
从那天起，我眼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每天机械地干活、挨打、挨饿、受委屈，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熬走了一批又一批宫女，熬得张嬷嬷老了、退了，可我终究没熬到出宫那一天。
常年劳累、饥饿、寒冷、委屈，彻底拖垮了我的身子。
我病倒了，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没人管、没人问、没人给我一口水。
曾经欺负我的宫女，嫌我晦气，远远躲开。
弥留之际，我趴在床上，望着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红墙高耸，锁住了我一辈子。
我没见过自由，没尝过温暖，没得到过一句好话，没被人真心善待过一次。
我忍了一辈子，懦弱了一辈子，委屈了一辈子。
最后，在一个寒冷的深夜，悄无声息地死在冷宫里。
第二天，有人发现****，一卷破草席一卷，随便扔出宫外，喂了野狗。
这一世，我把孤独、脆弱、忍让、求不得、怨憎会，全尝了个遍。
求一口饱饭而不得，求一丝温暖而不得，求安稳活着而不得。
——
唰——
我猛地睁眼，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心脏抽着疼，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
膝盖的冰冷、背上的鞭伤、喉咙里的干渴，全都真实得可怕。
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连活着都成了奢望。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没动。
前几世的苦，要么努力没用，要么忠心被负，这一世的苦，是连做人的尊严，都被踩得稀碎。
众生皆苦，真不是说说而已。
我抹掉眼泪，心里反而更静了。
现实这点鸡毛蒜皮，跟梦里的地狱比起来，算个屁。
按照老规矩，虐完这一章，下一世，该我扬眉吐气了。
我倒要看看，这次，能爽到什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