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努力一辈子，还是活成了笑话------------------------------------------，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时不时就浮现出上一世当纨绔的画面，再看看眼前枯燥乏味的工作、微薄的工资，心里落差不是一般的大。，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尝过了梦里的好日子，再回到现实，越发觉得这日子过得憋屈。，我没心思点外卖，随便煮了包泡面，狼吞虎咽吃完，就躺到了床上。，我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主动奔赴下一场未知的人生。，一股刺骨的寒意夹杂着霉味，瞬间包裹了我，差点把我冻得打哆嗦。，入目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屋顶还透着几丝亮光，明显是漏雨了，墙壁斑驳不堪，被烟火熏得发黑，屋里除了一张用破木板拼起来的床、一张瘸腿的桌子、两个破板凳，再也没有别的家具。，是打满补丁、又薄又硬的破被子，又冷又硬，硌得浑身难受。，只觉得浑身酸痛，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前胸贴后背，难受得要命。，这一世，我叫李书文，一个彻头彻尾的穷苦寒门书生。，是村里最穷的一户，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累死累活一年，也赚不到几两银子，勉强能糊口；我娘身体*弱，常年生病，咳嗽不断，连重活都干不了，家里的药味从来没断过，却连一副好药都吃不起。，唯一的指望，就是我读书考功名，指望我能考上秀才、举人，改变家里的命运，让爹娘过上好日子。，小时候，人人都夸我懂事、刻苦、聪明，将来一定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却像一座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我的背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从来不敢有半点懈怠，比谁都努力，比谁都拼命。
别的小伙伴在外面疯玩打闹的时候，我坐在家里，借着昏暗的灯光读书；别人早早睡觉进入梦乡的时候，我还在挑灯夜读，啃着枯燥的书本；别人逢年过节能吃顿饱饭、穿件新衣服的时候，我饿着肚子，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依旧在读书。
家里没钱买纸笔，我就用树枝在地上写字；没钱买书，我就厚着脸皮，去村里的教书先生家里借书，熬夜抄下来；一日三餐，全是粗粮野菜，能吃饱就算是不错的日子，从来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
我始终坚信，天道酬勤，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拼命，就一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一定能让爹娘过上好日子，一定能出人头地。
我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读书上，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寒窗苦读整整十余年，我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熬到了头发花白、双眼浑浊的中年，书读了一筐又一筐，文章写了一篇又一篇，学问自认做得足够扎实。
我满怀希望地踏上科考之路，一次又一次，从乡试到会试，每一次都拼尽全力。
可结果呢？
一次又一次的落榜，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现实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彻底懵了。
不是我不够努力，不是我学问不好，而是这世道，根本就不给穷人活路。
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就算学问不如我，文章写得一塌糊涂，只要给考官送上银子，就能轻松高中；而我这样的寒门学子，穷得叮当响，没钱没势，就算文章写得再好，也入不了考官的眼，连被多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希望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被狠狠摔碎，摔得粉身碎骨。
我从最初的满怀期待，慢慢变得焦虑、迷茫、绝望。
家里的日子，也因为我一次次科考，变得越发穷困潦倒。
为了给我凑路费、凑打点的银子，我娘偷偷卖掉了自己头上唯一的银簪，后来甚至卖掉了自己的长发，换了几两碎银子；我爹没日没夜地在地里干活，累得腰都弯了，身体彻底垮掉，却依旧舍不得吃一口好的，把所有能省的粮食，全都省给我。
看着爹娘日渐苍老、憔悴的模样，看着家里徒四壁的屋子，我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我曾想过放弃，不再科考，回家种地，帮爹娘分担压力。
可爹娘却拉着我的手，满眼期盼地对我说：“书文，别放弃，咱们家就指望你了，你一定要考上，一定要有出息啊！”
看着爹娘期盼的眼神，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再次背起行囊，踏上科考之路，继续在这条看不到希望的路上，苦苦挣扎。
而我，也彻底成了全村人的笑话。
曾经那些夸我懂事、夸我有出息的村民，如今全都变了嘴脸，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嘲笑我、讥讽我。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穷光蛋，次次考不上！”
“就是，把家里拖累成这样，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辈子都没出息！”
这些话，一字一句，全都钻进我的耳朵里，扎进我的心里，疼得我无法呼吸。
可我没有脸反驳，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我三十多岁，快四十岁了，没成家，没立业，没本事，还要靠年迈的爹娘养活，活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没过多久，沉重的打击再次袭来，我爹娘因为常年劳累、忧心忡忡，身体彻底垮了，相继离开了人世。
临死之前，他们还紧紧抓着我的手，嘴里不停念叨着：“书文，好好考……一定要有出息……”
我跪在爹**坟前，哭得撕心裂肺，昏天黑地。
我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没能让爹娘过上一天好日子，没能让他们安享晚年，就连他们最后一点期盼，我都没能实现。
爹娘走后，我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了牵挂，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我依旧抱着书本，依旧在读书写字，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了期盼，没有了动力，我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读书的动作，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我这辈子，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没被人真心看得起过，没享受过一天的好日子。
我努力了一辈子，挣扎了一辈子，拼搏了一辈子，到最后，依旧穷困潦倒，一事无成，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老了，我再也没有力气科考，再也没有力气读书，只能住在村口的破庙里，靠乞讨度日，苟延残喘。
每天捡着别人剩下的饭菜，饿一顿饱一顿，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我再也撑不下去了。
我躺在破庙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冰冷，饥寒交迫，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陪伴了我一辈子的破书。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我努力了一辈子，真的努力了一辈子，为什么还是过不好这一生？下辈子，我再也不要这么活了，再也不要做个寒门书生了。
唰——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泪已经流满了整张脸，胸口堵得厉害，喘不上气，心里又酸又涩，难受得要命。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拼尽全力，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
努力，在绝对的现实面前，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一章天堂，一章地狱。
一章肆意横行，一章卑微求生。
这就是我的梦，让我尝尽人间冷暖，看遍世间百态。
我坐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五味杂陈。
比起梦里的李书文，我现实里的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至少我有饭吃，有衣穿，有安稳的日子过，不用忍受那样的绝望与苦楚。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对今晚接下来的梦，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期待。
下一世，又会是怎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