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17年深冬，京都四环外的东风家园回迁房，17楼的卫生间里，我盯着浴缸里那具被保鲜膜裹了整整三十七层的女尸，胃里翻江倒海。
一
我叫陈默，京都市***朝阳分局重案队**，干这行第六年，见过的凶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我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
腊月的京都，暖气烧得再足，也压不住卫生间里那股子混着**和消毒水的怪味。
浴缸里的水放得干干净净，一具女尸蜷缩在里面，透明的保鲜膜从她的头顶一直缠到脚踝，一层叠着一层，缠得密不透风，像个巨大的、惨白的蚕茧。
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死者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五官很精致，哪怕此刻脸色青紫肿胀，眼球暴突，舌头微微吐出来，也能看出生前是个极漂亮的姑娘。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死死盯着卫生间的天花板，瞳孔散得老大，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让她极致恐惧的东西。
“小陈，别愣着了，过来搭把手。”
说话的是我师父老鬼，队里的预审王牌，干了三十年**，眼毒得很，再嘴硬的嫌疑人，到他手里超不过二十四小时，准撂。他蹲在浴缸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保鲜膜的边缘，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死因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脖子上有细勒痕，深度不深，但精准锁在了颈动脉的位置，下手的人要么是懂行的，要么就是下了死手，一点活路没留。”老法医蹲在另一边，声音沙哑，“死亡时间超过72小时，也就是三天前，12月17号的晚上8点到12点之间。**被保鲜膜裹住，**速度慢了很多，具体的死亡时间，得回解剖室做详细检测。”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适，蹲下身观察现场。
这是个典型的京都回迁房，两室一厅，六十多平，装修得很精致，客厅里摆着轻奢风的沙发，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半杯奶茶，还有打开的化妆品礼盒，看起来和普通年轻女孩的家没什么两样。
可诡异的是，整个屋子干净得过分了。
地板被拖得一尘不染，门把手、开关、水杯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指纹，卫生间的瓷砖被擦得发亮，除了浴缸里的**，整个现场找不到一点凶手留下的痕迹。
更邪门的是，现场是个完美的密室。
我们进来的时候，入户门是反锁的，防盗链挂得好好的，窗户全都是从内部锁死的，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阳台的防盗窗完好无损，连个螺丝都没松过。
“师父，邪门了。”我站起身，扫了一眼整个屋子，“门窗全反锁，现场被清理得连根头发都找不到，这凶手是会隐身？还是杀了人之后，从锁眼里钻出去了？”
老鬼没说话，只是走到客厅的玄关处，盯着墙上的监控画面看。这小区是回迁房，物业稀松，单元楼里只有电梯口有一个监控，楼梯间和消防通道全都是瞎的，只有小区大门口和主干道有几个高清探头。
“先确定死者身份。”老鬼掐灭了手里的烟，“屋里找找***、***，还有手机，技术队的人呢？把屋里的电子设备全带走，电脑、平板，哪怕是个智能手表，都给我拆了，数据全恢复出来。”
我们很快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找到了死者的***。
苏晴，28岁，京都本地人，家住朝阳区，是一家高端医美机构的资深咨询师。屋里的衣柜里挂满了名牌衣服和包包，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都是一线大牌，看得出来，她的经济条件相当不错。
“师父，找到了！”负责查监控的同事小李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发白，“小区大门口的监控拍到了，苏晴最后一次进小区，是12月17号晚上8点整，自己开着车回来的，之后再也没出过小区。”
“然后呢？”老鬼追问。
“然后，晚上9点12分，一个男人进了17号楼的单元门，10点03分离开的。”小李的手指点在屏幕上，放大了那个男人的脸，“我们比对了苏晴的社交软件，这个男的叫**，是苏晴的前男友，俩人半年前分的手，但是一直有联系。”
我凑过去看，监控里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