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一粒米，不知道是哪顿饭掉的，还没扫。
她放下杯子，走回卧室，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
一条推送：#**少奶奶嫁妆#冲上热搜第一。
她没点开。
她打开电脑，登录账号，点开**。
三组图，已经有人在评论。
“这瓶子，是陈砚秋的？”
“我奶奶有同款，说是**最后一批官窑。”
“存单是真的？查了，户名是林淑华，2018年存入，无支取记录。”
她关掉页面，锁屏。
手机震动，是江烬白。
她没接。
窗外，天开始阴了，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她起身，去衣柜，把那叠存单，又藏回原处。
暗格的木头，有点松了，她轻轻按了按，没响。
她没锁柜门。
下午三点，她出门，没带包，只拿了手机。
她去了城西的快递点，寄了一个纸箱。
收件地址：**博物馆，陶瓷修复部。
寄件人：匿名。
快递单上，她没写名字，只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小字：
“青瓷凤尾瓶，残片七片，母遗物，非赝品。”
她付了钱，没要回执。
走出快递点，天开始下雨。
雨不大，细密，打在她头发上，湿了马尾。
她没撑伞。
走到街角，她停下，抬头看了眼天。
雨滴落在她睫毛上，没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没掏。
她继续走，脚步没停。
身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
江烬白的脸露出来，没看她，只盯着前方。
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是热搜页面。
#**少奶奶嫁妆#，下面，是她上传的那张青瓷照片。
他没说话。
车窗缓缓升上去。
雨，还在下。
路边的垃圾桶旁，一只黑猫蹲着，舔爪子，尾巴尖沾了点泥。
它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她没停，也没回头。
雨滴落在她鞋面上，泥点晕开，像墨。
她走进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她走出店门，把空瓶扔进垃圾桶。
瓶身贴着标签，写着“纯净水”。
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一张**，贴在墙上。
是****的**广告。
标题：诚聘精英，共筑豪门未来。
没人看它。
它被雨打湿，慢慢卷边，褪色。
她走远了。
身后，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她烧了婚书，却留了火种
林灼然被锁在卧室里第三天，门锁没换，只是多了一条铁链，从门框钉到门轴，像给狗拴的绳子。她没吵，没砸，饭送进来时，她就吃，吃完把碗放回门口，没擦，油星子浮在汤面上，凉了。
婆婆说：“**不养赔钱货。”
没人来问她饿不饿，也没人提那晚摔碎的凤尾瓶。
她记得那瓶口的釉色，是母亲在景德镇烧的，烧了七天七夜，开窑那天，天上下了雨，釉面像被水洗过一样亮。
她没哭。
她只是在夜里，等客厅的灯灭了，等走廊的脚步声走远了，才从枕头底下摸出打火机。
婚书是红纸，烫金的字，江烬白的签名是用钢笔写的，笔锋很稳，像他的人。她用指甲抠了抠边角，纸有点脆，像干枯的树叶。
打火机“咔”一声，火苗窜出来，不亮，偏蓝，像冬天窗玻璃上结的霜。
她没躲，火苗舔上婚书的一角，纸边卷起来，黑了，焦了，慢慢往里缩。火光映在她脸上，眼睛没眨，嘴角也没动。灰烬从她指缝里掉下去，一粒一粒，像雪。
通风管在墙角，离床三步远，铁皮锈了，缝隙里积着灰，她没起身，只把烧剩的半张纸，轻轻往里一推。
灰飘进去，没声音。
她关了灯，躺下，盖好被子，呼吸很轻。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烬白推门进来，没敲。
他穿的是昨天那件西装，袖口那根线头还在，翘着，灰沾在肩头，像落了层薄霜。
他看见她坐在客厅，地上铺了块白布，布上摆着三只白瓷杯，杯口有豁口，是超市促销时买的，三块九一个。
她面前放着一个小陶壶，壶嘴歪了，水刚烧开，咕嘟咕嘟，冒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