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盖头，新郎是口棺材

茶楼酒馆里安全得多，因为没人在意你是谁。
我把头发打散重新梳了个妇人髻，又找了些锅底灰把眉毛描粗，把脸抹黑。衣裳也换了粗布的，往人群里一丢，谁都认不出来。
我走进一家纸扎铺子，里面堆满了纸人、纸马、纸房子，花花绿绿的，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有几分瘆人。
铺子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少了一条胳膊，左手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用一根布条系在腰间。他坐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纸人中间，正在扎一只纸鹤。
“要什么？”他头也不抬。
“扎一对金童玉女。”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我婆家要做法事，说要最好的。”
老板抬起眼皮看了看我，大概是觉得我这一身粗布衣裳不像是能出得起价钱的主顾，又低下头继续扎他的纸鹤。
“金童玉女不便宜，纯手工的，一个得做三天。”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往柜台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钱不是问题。我婆家是柳河镇的陈家，不差钱。”
老板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来，这一次是认认真真地打量我。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后背都开始冒冷汗。
然后他收回目光，把手里扎了一半的纸鹤放在旁边，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根烟杆，塞进嘴里。
“陈家啊，老客户了。你是陈家的......什么人？”
有门！
我心里一喜，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新进门的媳妇。”
“新媳妇？”老板把烟杆从嘴里***，神色变了一变，“陈家又娶亲了？这回是第几个了？”
“第八个。”我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字地说。
老板的手一抖，烟杆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用膝盖夹住烟杆，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的表情，那一瞬我觉得他的嘴唇都白了。
“第八个......”他喃喃地念叨了一遍，忽然抬头瞪着我，“你来找我问什么？”
他的语气变了，之前还是做生意的那种随意敷衍，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恼怒的警惕。
我心里忽然有了底。他知道什么。他一定知道什么。
“我想问问，前几个媳妇，都是什么来历。”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老板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