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锋剑锐------------------------------------------，厚重的铠甲碰撞声在混乱的街巷里格外清晰，三名身着苍云城守备军服饰的灵脉师，手持泛着灵光的长刀，快步朝着凌落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左脸颊带着一道浅浅的伤疤，乃是苍云城守备军的小队长**，觉醒的是土系灵脉，实力在低层灵脉师中算得上拔尖。他此刻浑身沾满妖血，铠甲上布满爪痕，眉宇间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扫视着四周的动静。，穿透了周遭的嘈杂声响，精准传入了**等人耳中。寻常妖物即便濒死，也绝不会发出那般充满极致恐惧的叫声，这等异常，让他瞬间警惕起来，当即带着两名手下赶过来探查。，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皆是瞳孔一缩，面露惊愕之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躯干瘪，原本覆盖周身的暗灰色皮毛黯淡无光，浑身没有任何外伤，却早已没了半点生机。而在獠牙妖**不远处，站着一个衣衫破旧、浑身带血的少年，正是凌落。，那是方才獠牙妖一掌拍出的痕迹，周遭还残留着浓郁的妖气，可诡异的是，这些妖气靠近凌落周身，便会莫名消散，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沾染到他身上。，目光在獠牙妖**和凌落身上来回打量，心中满是疑惑。，皮糙肉厚，妖气凶悍，寻常低层灵脉师想要斩杀，都要费一番功夫，甚至还会被其反扑受伤。可眼前这头獠牙妖，死得太过蹊跷，全身上下无半点撕裂、重击痕迹，反倒像是体内的妖气被彻底抽空，生机断绝而亡。，浑身气息微弱，分明是个未曾觉醒灵脉的凡人，怎么可能斩杀得了獠牙妖？，出手斩杀了妖物，随后便离开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在这城池破防、混乱不堪的时刻，不乏实力强劲的独行灵脉师四处游走，斩杀妖物自保，出手解决一头獠牙妖后悄然离去，也实属正常。，快步走到凌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关切，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少年，你没事吧？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这头獠牙妖，是怎么死的？”，手持长刀戒备着四周，同时目光落在凌落身上，带着几分好奇。，面上却不动声色，刻意流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后怕，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着看向地上的獠牙妖**，语气颤抖着说道：“我……我没事，刚才它要杀我，我吓得闭上了眼，等再睁开的时候，它就突然倒在地上不动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侥幸躲过一劫的普通少年，丝毫没有流露出自身体内的异常，更没有提及觉醒溯渊海脉的事。
方才觉醒力量斩杀獠牙妖后，凌落便清楚，这独一无二、能克制妖气的溯渊海脉，绝对不能轻易暴露。
这高墙囚城之内，人类看似抱团求生，实则弱肉强食、人心叵测。六大灵脉早已被各大势力、家族掌控，灵脉的强弱、属性，直接决定了一个人的地位与资源。突然出现一种从未有过、且能完美克制妖物的异脉，一旦曝光，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抢夺，甚至会被当成异类抓去研究。
他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在这苍云城没有任何根基，若是暴露了溯渊海脉，等待他的绝不会是荣耀与认可，而是无尽的灾祸与囚禁。
****，隐藏实力，在这乱世中先站稳脚跟，才是唯一的出路。
**盯着凌落的神情，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看到他满脸恐惧、浑身发抖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心中的审视渐渐散去，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一个连灵脉都没有的凡人，根本不可能与獠牙妖抗衡，更别说悄无声息将其斩杀，这一切定然是某位不知名的高手所为。
“此地危险，妖物还在四处肆虐，你尽快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不要随意走动。”**沉声叮嘱了一句，不再多问，转身看向两名手下，“我们走，快去支援城墙防线，不能让更多妖物冲进来！”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停留，运转灵脉之力，转身朝着城墙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的混乱之中。
直到彻底听不到脚步声，凌落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他甚至做好了一旦身份暴露，便立刻动用溯渊海脉突围的准备，好在有惊无险，成功瞒过了守备军的灵脉师。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獠牙妖**，眼神微微一动。
在溯渊海脉之力彻底消融了这头妖物的妖气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獠牙妖的体内，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尘埃般的黑色光点，那是妖物死后，凝聚的一丝妖核碎片。
寻常灵脉师斩杀妖物后，都会提取妖核、妖骨，用来修炼灵脉、兑换资源，这是高墙囚城内，所有人求生的重要资本。
凌落心中微动，尝试着调动体内一丝微弱的溯渊海脉之力，缓缓靠近獠牙妖的**。
下一秒，那丝幽蓝色的气息触碰到妖核碎片，碎片瞬间化作一缕精纯的、不含半点妖气的温润能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体内，融入丹田深处的溯渊海脉之中。
原本刚觉醒、还有些虚浮的溯渊之力，竟在这缕能量的滋养下，变得凝练了一丝，体内的经脉也愈发通畅。
凌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溯渊海脉，竟然能直接炼化妖物的妖核能量，还能自动剔除其中暴戾的妖气，转化为自身可用的力量！
这无疑是天大的惊喜，意味着他日后斩杀妖物，无需像其他灵脉师那样，借助特殊器皿提纯妖核能量，直接便能吸收炼化，提升自身实力。
他没有多做停留，快速提取出獠牙妖体内仅剩的妖核碎片，炼化吸收后，便转身朝着街巷深处走去。
此刻的苍云城，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街道两旁的房屋倒塌大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破碎的家具、散落的衣物、干涸的血迹随处可见，时不时有惊慌失措的百姓哭喊着奔逃，身后紧跟着面目狰狞的小妖，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御妖高墙的缺口处，光芒闪烁，喊杀声震天，守备军的灵脉师们排成阵型，依托着残存的城墙，与源源不断涌入的妖物展开殊死搏杀。各色灵光交织碰撞，金系灵脉的锋锐刀光、火系灵脉的熊熊烈焰、土系灵脉的厚重石墙、风系灵脉的凌厉风刃，不断朝着妖物席卷而去，暂时挡住了妖物冲锋的步伐。
可妖物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守备军的人数不断减少，防线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
凌落压低身形，穿梭在断墙残垣之间，刻意避开人群和妖物密集的区域，朝着自己居住的贫民区走去。
他现在刚觉醒溯渊海脉，实力还太弱小，根本无法参与到城墙的大战中，贸然前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白白送命，甚至有可能暴露自身的秘密。
当务之急，是先回到住处，安稳下来，好好熟悉体内的溯渊海脉，掌控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
一路上，他遇到了几头落单的低阶小妖，有身形敏捷的影爪妖，有浑身黏腻的黏液妖，若是放在之前，凌落只会转身逃跑，可现在，他眼神平静，心中没有丝毫恐惧。
在溯渊海脉的感知下，这些小妖体内的妖气，如同黑夜中的灯火，清晰无比，而他周身自动萦绕的微弱幽蓝气息，让这些小妖对他充满了本能的畏惧，即便靠近，也不敢轻易发起攻击，反而会下意识地避让。
凌落没有主动出手，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只是凭借着对妖气的感知，轻松避开了这些妖物，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过混乱的街巷，回到了自己居住的破旧小屋。
这间小屋位于苍云城最边缘的贫民区，低矮潮湿，四面漏风，只有一间狭小的屋子，是父母去世后，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平日里，这里便是他躲避风雨、艰难求生的港*，而现在，更是他暂时隐藏自身、熟悉力量的安全之地。
凌落关上破旧的木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外界的厮杀声、哭喊声依旧清晰传来，却仿佛被这道破旧的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他缓缓走到屋内唯一的木凳上坐下，闭上双眼，静下心来，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丹田深处那道全新的脉系。
幽蓝色的溯渊海脉静静盘踞在丹田中央，如同一条微型的深海洋流，缓缓流淌，散发着温润而冰冷的气息，与六大灵脉的灵力波动截然不同。
周遭空气中弥漫的丝丝妖气，不断被溯渊海脉主动吸引而来，瞬间便被消融殆尽，转化为一丝丝微弱的溯渊之力，不断滋养着这道独有的脉系。
而他的感官，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屋外百米之内，老鼠穿梭的声响；能感受到墙壁缝隙中，水汽凝结的细微动静；甚至能穿透层层建筑，感受到远处大海潮汐的一起一伏，那种源自灵魂的亲近感，愈发强烈。
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底，幽蓝微光一闪而逝。
高墙囚城，妖祸横行，渊潮已醒，前路未知。
但凌落知道，从觉醒溯渊海脉的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少年。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逐渐稳定的力量，眼神坚定如铁。
先稳住阵脚，熟悉溯渊海脉的力量，等待这场城池危机过去，然后一步步提升实力，在这乱世之中，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那些隐藏在深海之下、关于两界裂缝、关于妖祸起源、关于他这独特脉系的秘密，终有一天，他会一一揭开。
屋外的厮杀还在继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可这间破旧的小屋里，却有着一抹源自深渊深海的力量，正在悄然蛰伏，等待着破茧而出、震惊天地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