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桌------------------------------------------。，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周末打游戏打太晚，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还没到跟前，就看见方雨晴已经坐那儿了。桌上摆着英语课本，正低头看书，腰板挺得笔直，跟军训似的。，拉开椅子坐下来。“迟到了。”方雨晴头都没抬。“没打铃呢。”林逸晨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30秒。”，“你掐着表算的？”，翻了一页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方雨晴不太熟——上学期才分到一个班，座位也是开学刚排的。之前旁边坐的是陈浩，打打闹闹惯了，突然换成这个女生，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随便翻到一页。“你那页是第三章，老师今天讲第五章。”方雨晴说。，还真是第三章。赶紧翻到第五章，心里嘀咕这人眼睛是不是长头顶上了，看书都不耽误盯别人。“你篮球赛那记扣篮还行。”方雨晴突然说。，正要说话，她又补了一句：“就是你那张脸太嘚瑟了。”
“我怎么嘚瑟了？”
“扣完篮咧嘴笑的那个表情，你自己回去看录像。”
“那叫庆祝。”林逸晨说，“打球进了不笑，难道哭？”
方雨晴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四肢发达可以理解，头脑简单就……”
她没说完，但那个省略号比说完还狠。
林逸晨噎住了。
前后桌已经有人在笑了。坐前面的李硕转过头来，憋着笑说：“雨晴姐，你嘴下留情，人家好歹是咱班校草。”
“校草？”方雨晴看了李硕一眼，“这学校选校草的标准是不是只要不打呼噜就行？”
李硕直接笑趴在桌上。
林逸晨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击。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
“那你句句都在骂我？”
“这叫客观评价。”方雨晴翻了一页书，“你要是受不了，可以换个座位，我不拦你。”
“你——”
“我什么？”
林逸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她。周围的同学都在偷听，好几个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辛苦。
他放弃了，转过身趴桌上，不理她了。
方雨晴也没再说话，继续看书。
过了大概两分钟，林逸晨听到她轻声说了一句：“不过你那记扣篮确实跳得挺高的。”
他说不清这算不算道歉，但嘴角还是翘了一下。
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教室前门进来一个人。
林逸晨正低着头在课本上乱画，余光扫到一个身影，抬头一看。
苏晚晴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走进来，走路很轻，几乎没声音。她穿着浅灰色的校服外套，头发低低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挨个走到每张课桌前，把作业本放上去。
走到林逸晨这边的时候，停在他桌子前面。
林逸晨下意识抬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
苏晚晴把最上面的一本作业本放到他桌上。手指很白，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林逸晨盯着那几根手指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昨天的作业。”苏晚晴的声音很轻。
他没反应。
方雨晴在旁边咳了一声。
他还是没反应。
方雨晴又咳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
“哦，好。”林逸晨猛地回过神，伸手去接作业本，手指差点碰到苏晚晴的手。
苏晚晴好像也没躲，把作业本递给他，转身走了。
林逸晨的目光跟着她走，看她走到前面一排，弯腰把作业本放到另一个同学桌上。动作很轻很轻，像怕打扰到别人似的。
“你再看她，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方雨晴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林逸晨赶紧转过头，把脸埋进手臂里。
耳朵烫得厉害，像贴了个暖宝宝。
“耳朵红得跟猪肝似的。”方雨晴补了一刀。
林逸晨闷在手臂里说：“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能说。”
“那我换一种说法——”方雨晴想了想，“你耳朵的颜色跟食堂的***差不多，满意了？”
林逸晨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整个人钻桌底下去。
坐前面的李硕又转过头来，一脸八卦的表情：“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方雨晴说，“就是有人看美女看傻了。”
“谁？”
方雨晴没回答，低下头继续看书。
李硕看了看林逸晨，又看了看方雨晴，悻悻转回去了。
林逸晨从手臂里露出半张脸，瞪了方雨晴一眼。
方雨晴头都没抬：“瞪我也没用，大家都看到了。”
“没人看到。”
“你确定？”方雨晴朝左边偏了偏头，“周雪刚才一直在看你。”
林逸晨往左边看了一眼——周雪正低头写东西，但嘴角明显在笑，那种“我什么都看到了”的笑。
他又把脸埋回去了。
晚自习下课铃响了。
教室哗的一下热闹起来，椅子拖地的声音、收拾东西的声音、说话的声响成一片，跟菜市场似的。
林逸晨慢吞吞地把课本往书包里塞。
“你今天上课走神三次，比平时多两次。”方雨晴突然说。
林逸晨动作停了一下，“你数这个干嘛？”
“闲的。”方雨晴背上书包站起来。
林逸晨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塞课本。
方雨晴没急着走，站在旁边看了他两秒。
“你下次想看她，可以光明正大看，不用偷偷摸摸。”
“我没有——”
“你同桌要不是我，换个人早给你传出去了。”方雨晴把椅子推进桌子底下，“省省吧。”
林逸晨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方雨晴转身走了。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目光越过半个教室，落在后排靠窗的那个座位上。苏晚晴还没走，正低着头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的，身边也没什么人跟她说话。
方雨晴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走出了教室。
林逸晨坐在座位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同桌同学，那个第一次正儿八经跟他说话就没好脸的女生，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像……是在帮他？
他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方雨晴这个人，眼睛**了，什么都逃不过她。
林逸晨把书包拉链拉上，叹了口气。
明天还要坐她旁边。
想想就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