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第七个报案人  |  作者:侦探罗伯特巴乔  |  更新:2026-05-04
二十年前的孩子------------------------------------------。,更像贴在沈砚耳边。“沈警官。你还记得二十年前,你救错的那个孩子吗?”。,指节一点点收紧。,第一次在这个向来冷静的男人眼里,看见了一丝裂缝。“你是谁?”。,像小孩躲在柜子里偷笑,又像刀尖划过玻璃。“你不记得我了。”。“也是。”对方慢慢说道,“活下来的人,当然可以忘记。”。“你在哪?”
“我一直都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一阵拖拽声传来。
沉重,缓慢。
像有人拖着一袋湿透的东西,从地板上慢慢经过。
顾南枝脸色发白。
沈砚按下免提。
那声音立刻在客厅里扩散开来。
所有技术员都停下动作。
电话那边,那个孩子又说话了。
“你们找到照片了,对吗?”
沈砚看向茶几上的旧照片。
照片里七个孩子站在废弃教学楼前,除了被刮花脸的第七个孩子,其他六张脸都还算清楚。
许清眠是三号。
“你就是七号?”
“七号已经死了。”
“那你是谁?”
电话里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是回来数人的。”
“数谁?”
“数当年活下来的人。”
沈砚心里一沉。
“许清眠是第一个?”
“她不是第一个。”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沈砚立刻问:“还有谁死了?”
电话那头没有直接回答。
对方像是很享受他的追问。
“沈警官,你还是这么急。”
“说。”
“二十年前,你冲进那间教室,抱走了三号。你以为自己救了一个孩子。”
孩子的声音带着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抱走她的时候,七号还在看着你?”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记忆像被人撬开一道缝。
潮湿的墙皮。
烧焦的木门。
孩子的哭声。
还有一只从桌底伸出来的小手。
很小。
满是灰。
他曾经以为那是幻觉。
沈砚闭了闭眼。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重新查一遍。”
“查什么?”
“查二十年前,谁把门锁上的。”
电话忽然挂断。
屏幕暗了下去。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过了几秒,顾南枝轻声问:“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后的江州湿冷,远处高楼灯光被雾气揉成一片模糊的光。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锦川孤儿院火灾。”
顾南枝愣住。
“我听过这个案子。”
二十年前,江州城西有一家私人孤儿院,名叫锦川福利院。
那年冬天,福利院附属教学楼深夜起火。
火势烧得很快,木质楼梯坍塌,消防赶到时,三楼已经被浓烟封死。
当时一共有七个孩子被困在三楼活动室。
最后救出来六个。
还有一个孩子失踪。
不是烧死。
是失踪。
因为火场清理后,没有找到第七个孩子的**。
这案子当年闹得很大。
媒体说是线路老化。
福利院院长说是意外。
可一直有传闻,说火灾发生前,有人听见三楼传来孩子尖叫。
更奇怪的是,活动室的门从外面上了锁。
顾南枝看向沈砚。
“你当年在现场?”
“我父亲是那起案子的负责人。”
沈砚声音很低。
“我那时候十六岁,跟着他去过火场附近。后来我违背命令冲进去,抱出来一个女孩。”
顾南枝立刻明白了。
“许清眠?”
沈砚点头。
“她当时昏迷,手里抓着一个布娃娃。醒来以后,她什么都不记得。”
顾南枝皱眉。
“所以电话里那个人说,你救错了孩子。”
沈砚看着窗外。
“他想让我以为,当年该救的是七号。”
“可你当年只是个孩子。”
“凶手不在乎这个。”
沈砚回头,目光重新落在许清眠身上。
“他在安排审判。”

凌晨四点二十分,***临时会议室。
七通报警电话被投在白板上。
每一通电话后面,都贴着一个名字。
一号报警人:周明川,死者丈夫。
二号报警人:韩若,死者患者。
三号报警人:蒋玉兰,死者母亲。
四号报警人:罗海,邻居。
五号报警人:陈柏年,死者前男友。
六号报警人:未知号码。
七号报警人:许清眠本人。
沈砚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圈住“七”。
“凶手故意留下七这个数字,说明他想把许清眠的死,和二十年前七个孩子联系起来。”
年轻**赵临问:“会不会是模仿作案?有人知道锦川福利院旧案,故意制造恐怖效果。”
“可能。”沈砚说,“但他知道我当年救过许清眠。”
赵临沉默了。
这件事没写进任何正式报道。
知道的人不多。
顾南枝把尸检初步结果放到桌上。
“死者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二十五分到两点三十五分之间。真正致死原因是窒息。她体内检出少量镇静类药物,剂量不致死,但足够让她反应变慢。”
沈砚问:“酒杯里?”
“红酒杯里有同样成分。”
赵临翻着资料。
“丈夫周明川说,他晚上十一点离家去公司加班,凌晨两点零六分报警,是因为收到许清眠发来的求救信息。”
“内容?”
赵临把手机截图投到屏幕上。
许清眠发给周明川的信息只有一句话。
他回来了。
发送时间:凌晨两点零二分。
顾南枝看着那四个字。
“这个‘他’是谁?”
赵临说:“周明川说不知道。他以为是许清眠一个病人。许清眠最近确实接诊过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女孩,就是第二个报警人韩若。”
沈砚看向韩若的资料。
二十一岁,大学休学,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病史。
她报警时说:许医生要杀我,她家里有死人。
沈砚问:“韩若现在在哪?”
“联系不上。”赵临说,“手机关机,宿舍没人。”
“监控?”
“正在查。”
沈砚用笔敲了敲白板。
“先别只盯韩若。每个报警人都***。”
赵临点头。
“丈夫周明川有时间差。他报警时说人在公司,但公司监控显示他凌晨一点四十分离开过办公室,二点二十八分才回来。”
顾南枝抬眼。
“死亡时间正好覆盖。”
“母亲蒋玉兰也有问题。”赵临继续说,“她凌晨两点二十二分报警,说女婿可能伤害女儿。但她住在城南,距离死者家四十分钟车程。她为什么能提前知道要出事?”
沈砚看向白板上的第三个名字。
蒋玉兰。
许清眠的养母。
准确说,是许清眠从福利院被领养后的母亲。
“邻居罗海呢?”
赵临表情微妙。
“他住十二楼对门,报警说听见拖东西的声音。可是技术员检查过走廊,门口没有拖拽痕迹。他还说自己从猫眼看见一个穿雨衣的人进了许清眠家。”
“监控拍到了吗?”
“十二楼楼道监控那半小时坏了。”
“坏得真巧。”
赵临点头。
“更巧的是,罗海以前是做监控维修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又看向第五个名字。
陈柏年。
死者前男友。
赵临说:“陈柏年报警说收到遗书。我们拿到了那封邮件,发送时间凌晨两点三十二分。”
“死亡后一分钟?”
“对。”
沈砚问:“内容?”
赵临把邮件打开。
屏幕上出现一段文字。
柏年,对不起。
我不能再替他们保守秘密了。
如果我死了,请你去找那张照片。照片里被刮掉脸的孩子,才是真正活下来的人。
顾南枝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七号没有死?”
沈砚盯着那句话。
照片里被刮掉脸的孩子,才是真正活下来的人。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二十年前失踪的七号也许没死。
如果七号没死,那现在回来复仇的人,可能就是七号。
可问题是,许清眠为什么会知道?
她不是失忆了吗?
沈砚问:“邮件是谁发的?”
赵临说:“许清眠自己的邮箱。”
“IP?”
“用了境外跳板,暂时追不到。”
沈砚沉思片刻。
“第六通未知电话呢?”
赵临摇头。
“网络虚拟号。声音做过处理,只说了一句话。”
他点开录音。
会议室的音响里传来沙哑的机械音。
凶手还在屋里。
只有这六个字。
顾南枝突然说:“有没有可能,第六通电话不是凶手打的?”
沈砚看向她。
顾南枝说:“如果凶手想制造恐慌,他没必要说凶手还在屋里。这样反而会引导警方尽快进入现场。”
沈砚明白她的意思。
“你认为第六个报警人可能看见了真凶?”
“至少他想让警方知道,案发后屋里还有人。”
赵临忍不住问:“可我们到现场时,门窗反锁,屋里只有死者。”
沈砚抬头看向白板。
“密室从来不是为了证明没人进去。”
他拿起红笔,在“密室”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密室是为了证明,有人必须被排除。”

早上六点,天刚亮。
沈砚去了锦川路十九号的物业监控室。
老小区监控不多,画面模糊,时间还经常跳秒。
但楼栋入口的监控还能用。
赵临把凌晨前后的录像调出来。
凌晨一点三十七分,周明川从楼栋门口出现,穿黑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凌晨一点五十六分,周明川离开。
也就是说,他确实回过家。
凌晨两点零九分,一个戴**的女孩跑进楼栋。
赵临指着屏幕。
“韩若。”
女孩低着头,动作慌乱,手里抱着一个帆布包。
她进去后,一直到警方赶到,都没再从正门出来。
沈砚眼神微变。
“消防通道呢?”
“监控坏了。”
凌晨两点十八分,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一个中年女人下车,撑着伞往楼栋方向走。
赵临说:“蒋玉兰,她说自己报警后不放心,赶来了。”
沈砚看着画面。
蒋玉兰的伞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凌晨两点三十四分,一个穿灰色雨衣的人出现在楼栋门口。
对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雨里,抬头看着十二楼。
足足站了三分钟。
随后离开。
赵临放大画面。
“看不清脸。”
沈砚盯着灰色雨衣。
那个人身高偏瘦,走路时右肩有些不自然地下沉。
像受过伤。
“继续。”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警方到达。
录像里没有再出现其他可疑人员。
赵临揉了揉眉心。
“奇怪了。韩若进去了没出来,现场却没有她。”
沈砚说:“她可能还在楼里。”
赵临一愣。
“现在?”
沈砚站起身。
“封楼。”

七点零五分,警方在地下二层储物间找到了韩若。
她蜷缩在一堆旧纸箱后面,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手里死死抱着一个帆布包。
看见沈砚时,她没有尖叫。
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他。
“她死了吗?”
沈砚蹲在她面前。
“许清眠死了。”
韩若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韩若的手指抓紧帆布包。
“我告诉过她,镜子后面有人。”
沈砚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去过许清眠家?”
韩若摇头。
“我没进去。”
赵临忍不住说:“监控拍到你凌晨两点零九分进了楼。”
“我去了十二楼。”韩若声音发抖,“可我没有进她家。”
“那你为什么报警说她要杀你?”
韩若缓慢抬起头。
“因为她昨天催眠我的时候,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我,还记不记得锦川福利院。”
沈砚眼神一顿。
韩若只有二十一岁。
二十年前,她才一岁。
她怎么会和锦川福利院有关?
韩若拉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
“这是许医生给我的。她说,如果她出事,就让我交给**。”
沈砚接过笔记本。
封皮内侧写着一行字。
七号不是一个人。
沈砚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病例记录。
患者姓名:韩若。
首次咨询时间:四个月前。
主要症状:反复噩梦,记忆断片,对火、密闭空间和儿童哭声有强烈应激反应。
沈砚往后翻。
许清眠的字迹很清秀,但越往后越凌乱。
其中一页被红笔重重圈了起来。
韩若的梦境与我童年记忆高度重合。
她梦见的不是她自己的过去。
有人在给她植入记忆。
赵临皱眉。
“植入记忆?”
沈砚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
下一页,许清眠写着:
七个报警人,对应七个孩子。
一号,周明川。
二号,韩若。
三号,我。
四号,罗海。
五号,陈柏年。
六号,未知。
七号,死人。
看到这里,沈砚的手停住了。
顾南枝也赶了过来,看到这页内容后,脸色变了。
“她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七个人报警?”
沈砚继续翻。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字迹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面。
如果我死了,别相信第一个哭的人。
就在这时,储物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跑下来。
“沈队,死者丈夫周明川来了。”
沈砚合上笔记本。
“他哭了吗?”
**愣了一下。
“哭得很厉害。”
沈砚和顾南枝对视一眼。
几分钟后,沈砚在楼道里见到了周明川。
男人三十出头,西装外套湿了一半,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刚从噩梦里被拖出来。
他抓住沈砚的胳膊。
“警官,我**呢?清眠呢?”
沈砚看着他。
“你凌晨一点三十七分回过家,为什么没说?”
周明川脸上的悲痛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
很快,他哑着声音说:
“我怕你们误会。”
“误会什么?”
“我们吵架了。”
“为什么吵?”
周明川低下头。
“她要离婚。”
“原因?”
周明川没有回答。
沈砚盯着他的脸。
“因为她发现,你也在二十年前那张照片里?”
周明川猛地抬头。
沈砚把照片递到他面前。
“你是一号,对吗?”
周明川的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照片里,一号孩子站在最左侧,身形瘦弱,眼神阴沉。
虽然过去了二十年,但眉眼轮廓依稀还能看出周明川的影子。
沈砚声音很冷。
“你不是许清眠后来认识的丈夫。”
“你们二十年前就在锦川福利院见过。”
周明川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也很疲惫。
“她还是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周明川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想起她根本不是三号。”
沈砚心脏猛地一沉。
周明川一字一顿地说:
“沈警官,你当年从火场里抱出来的那个女孩,不是许清眠。”
“她才是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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