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白发

因为他觉得，所有亲近他的人，都会倒霉。
**是这样，他娘是这样。
下一个会是谁？
我不敢想。
可我想告诉他——我不怕。
三、
我开始用我所有能想到的方式，靠近那堵墙。
他受伤了，我不等他来找我，直接带着药箱去他帐里。他推说“不严重”，我就站在他面前不走，一直站到他自己解下铠甲。他有时候故意冷着脸，板着那副将军的架子吓唬我，我装作看不见，该换药换药，该****。
他渐渐习惯了。
我每天熬药的时候，会多熬一碗，送去他帐里。不是治伤的药，是调理身子的——补气血的、养脾胃的、安神的，轮着来。他有时候喝，有时候不喝。不喝的时候我就把药碗放在案上，第二天收走空碗——他最终还是喝了。
我开始在他的饭食上下功夫。他跟士兵们吃一样的伙食，大锅饭，油水少，盐重，对他的旧伤没好处。我用自己的月钱——其实没有月钱，是偶尔给附近村民看病换来的鸡蛋和**——给他开小灶。鸡汤、鱼汤、红枣枸杞粥，变着花样送到他帐里。他不说谢，也不说不谢，就是默默吃了。
有一回我送饭去，正赶上他和几个副将议事。我端着碗进去，那几个副将都看着我，眼神暧昧得很，挤眉弄眼的。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嬉皮笑脸地说：“哟，将军好福气，咱半夏先生亲自送饭来了。”
贺兰雪端起将军架子，板着脸呵斥了一句：“多嘴！”
可他耳根红了。
我假装没看见，放下碗就走了。
出了帐子，我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我靠在帐篷后面，捂着胸口，蹲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喜欢他。
这件事藏不住了。
藏不住就不藏了。
我开始更主动地靠近他。不是为了让他娶我——我想都没想过这种事。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不在乎他是将军还是小兵，不在乎他的战功和名声，只在乎他这个人。他受伤了，有人心疼；他累了，有人递碗热汤；他睡不着，有人陪他坐着。
就这么简单。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他都接不住。
有一次我跟他一起在城墙上巡视，夜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他站在垛口前，看着北方的旷野，忽然说了一句：“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