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讲究人——莫寻------------------------------------------。，蝉鸣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近处的在院子里，远处的在更深的树影里，此起彼伏。：我来了，快来给我开门。，就立马走下楼来到大门前。，郁嘉森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穿着深灰色的睡衣，面料是那种柔软的纯棉，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一只手臂抱着一个枕头，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大的白色袋子，袋子勒着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灰蓝色的眼睛隔着镜片看向郁嘉森。深栗色的碎发垂在额前，发尾还带着一点没完全吹干的潮气。“还带了枕头？”郁嘉森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枕头。“认枕头，”莫寻说，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混着深夜特有的低缓，“不然睡不着。”，从郁嘉森身边经过。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又飘过来了——清冽的，像冷杉，又带着一点点佛手柑的苦。不是香水，是体温蒸过的皮肤残留的气息。，随后走在他前面给他带路。，窗帘拉了一半，能看见窗外院子里的花草被夜风吹得轻轻晃。，铅笔散了一桌，旁边是一杯已经凉了的水。画架立在窗边，上面夹着一幅画了一半的静物，还没干透的颜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是一个陶罐和几个水果，光影处理得很细腻，暗部不是死黑，是透着一层薄薄的红棕色。“你画的？”
“不然你画的？”
郁嘉森一个翻身**，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衣服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莫寻不经意一瞥，注意到了。“过来，选图。”
但莫寻没有**。
“等等，”他把枕头和袋子放在椅子上，拿出一件睡衣，“我要洗个脚，还有换件睡衣。”
“洗脚？换衣服？”郁嘉森愣了一下。
“刚从家里走过来，脏。”莫寻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从你家到我家，石板路，一百米。”
“那也是外面。”
郁嘉森看着他，忽然笑了：“莫寻，你还跟小时候一样。”
“一样什么？”
“讲究。”
莫寻没说什么，转身往浴室走。
过了几分钟，他从浴室走出来，抽了几张纸坐在床边把脚擦干，然后从袋子里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完手后，把湿巾对折扔进垃圾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做过一万遍。
郁嘉森就这样默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家伙的洁癖是不是又升级了？
莫寻凑到郁嘉森旁边，把自己带来的枕头放在郁嘉森的枕头旁边。两个枕头并排着，一个浅灰色，一个深灰色，中间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的手指穿过去。
他坐下来，靠坐在床头，把被子拉到腰的位置，拉了拉衣领——确认领口没有刚才在门口时开得那么大了。
郁嘉森看着这些动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来我家**，跟住酒店一样。”
莫寻偏头看他：“你家的枕头太软了，枕套面料也不对。”
“枕套还有面料对不对的说法？”
“你用的是60支的长绒棉，我用的是80支的……”
“行了行了，”郁嘉森打断他，把游戏手柄递过去，“选图，别念经了。”
莫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接过手柄。
他低下头，看着屏幕，选了一个双人合作的闯关游戏。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空调吹着23度的风。莫寻的脚在被子底下干干净净的，刚洗过，还带着一点凉意。
“诶诶，现在九点，我们玩到十一点多换王者玩，你带我。”郁嘉森笑着用手肘戳了戳莫寻，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没轻没重的亲昵。
“什么段位了？”莫寻问。
“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