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衣女生------------------------------------------，荆棘丛生。。，只能沿着人迹罕至的山野小径前行。身上的青布长衫早已被树枝划破，沾满了泥土和血渍，脚上的布鞋也磨穿了底，每走一步，脚底的水泡都钻心地疼。，他没吃过一顿饱饭，只能靠野果和山泉充饥。夜里就找个山洞或者大树下蜷缩着睡，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惊醒。灭门的惨状时时刻刻在他脑海中回放，父亲临死前的眼神，族人的哭喊，还有沈奎那阴冷的声音，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彻夜难眠。。，沈奎的暗影卫一定在四处搜捕他。只要他稍有松懈，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莫钧终于走出了深山，远远望见了官道旁的一座小镇。镇口的石碑上刻着“青石镇”三个大字，炊烟袅袅，隐约能听到镇上的人声。，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了片刻，又从地上抓了把泥土，往脸上和衣服上抹了抹，把自己弄得更像一个逃难的流民。确认没人能认出他后，才低着头，快步朝着镇口走去。，就看到几个身着黑衣的暗影卫正守在关卡旁，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挨个盘查过往的行人。画像上的人，正是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拉了拉头上的破草帽，混在一群挑着担子的农夫中间，慢慢往前走。“站住！”，伸手拦住了他。，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惶恐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说道：“官……官爷，有什么事吗？”，在他脸上来回比对了半天，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见莫钧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和画像上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判若两人。“你是哪里人？要去哪里？”暗影卫皱着眉问道。
“小人是从北边逃难来的，家乡遭了灾，家人都死了，想去南边投奔亲戚。”莫钧说着，故意咳嗽了几声，身子微微颤抖，看起来弱不禁风。
暗影卫又盘问了几句，没发现什么破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滚滚，别挡道！”
莫钧连忙点头哈腰，快步走进了镇里。直到走出很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青石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但生意冷清，百姓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惶恐的神色。莫钧走在街上，看到不少墙壁上都贴着他的通缉令，上面写着“钦犯莫钧，勾结叛逆，罪该万死，捉拿归案者，赏黄金百两”。
他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找了一家最偏僻的小客栈走了进去。
“掌柜的，要一间最便宜的房间，再给我来两个馒头。”莫钧压低声音说道。
掌柜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收了他几个铜板，扔给他两个冷硬的馒头，指了指楼上：“最里面那间。”
莫钧接过馒头，快步走上楼。房间狭小阴暗，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桌子。他关上门，插上门栓，才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床上。
他拿起馒头，刚咬了一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骂。
莫钧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去。
只见几个暗影卫正拖着一个年轻的武者往外走，那武者浑身是血，显然已经被打成了重伤。他的妻子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暗影卫的腿，哭着求饶：“官爷，求求你们放过我丈夫吧！他只是个普通的武师，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啊！”
“普通武师？”为首的暗影卫冷笑一声，一脚将女人踹倒在地，“陛下有令，所有习武之人，都要随我们回京效力！胆敢反抗者，以叛逆论处！”
“你们这群**！”武者目眦欲裂，挣扎着怒吼道，“什么效力！你们分明是要把我们抓去炼成丹药！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们走！”
“找死！”暗影卫眼神一冷，拔出腰间的长刀，就要朝武者砍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住手！”
莫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从街角快步走了过来。她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目明艳，英姿飒爽，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穗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少女走到暗影卫面前，柳眉倒竖：“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滥杀无辜，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暗影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标致。我们就是王法！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抓回去，献给国师大人！”
“放肆！”
少女怒喝一声，手腕一翻，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剑光如练，快如闪电，只听“唰”的一声，那暗影卫手中的长刀便被削成了两截。
其余几个暗影卫见状，立刻拔出兵器，朝着少女扑了过来。少女丝毫不惧，身形灵动，长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光闪烁，招招直指要害。不过片刻功夫，几个暗影卫便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那为首的暗影卫脸色大变，知道遇到了硬茬，转身就要跑。
“想跑？”少女冷哼一声，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长剑一横，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敢杀我？我是暗影卫的人！你杀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暗影卫色厉内荏地喊道。
“暗影卫又如何？”少女眼神冰冷，“你们助纣为虐，****，早就该死了！”
说完，她手腕一用力，长剑划过暗影卫的脖颈。暗影卫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周围的百姓们见状，都吓得四散而逃。那对被救的夫妇连忙上前，对着少女磕头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谢。”少女收起长剑，扶起两人，“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暗影卫的援兵很快就会到了。”
夫妇俩千恩万谢，搀扶着彼此，匆匆离开了小镇。
少女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愤怒与无奈。她转身，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莫钧的眼睛。
四目相对，莫钧心头一跳，连忙缩回了头。
少女眼神一凝，身形一闪，便朝着客栈楼上掠来。
莫钧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砰”的一声踹开了。少女手持长剑，剑尖直指莫钧的咽喉，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躲在楼上偷看？”
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莫钧却没有慌乱，他缓缓举起双手，平静地说道：“姑娘误会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住客，刚才听到楼下有动静，才好奇看了一眼。”
少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便慢慢放下了长剑。但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皱着眉问道：“你不是青石镇的人？看你的样子，倒像是逃难来的。”
“是，我家乡遭了灾，一路逃难至此。”莫钧不动声色地说道。
就在这时，镇口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不好！暗影卫的大部队来了！”少女脸色一变，“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莫钧一愣：“姑娘，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暗影卫杀害。”少女说道，“我叫程鑫，是剑谷的人。你呢？叫什么名字？”
莫钧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眼前这个叫程鑫的姑娘，武功高强，而且和暗影卫有仇，或许是他可以信任的人。
“我叫莫钧。”他轻声说道。
“莫钧？”程鑫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暗影卫的喝令声：“搜！给我仔细搜！那个杀了我们弟兄的红衣丫头，还有那个钦犯莫钧，肯定还在镇上！”
程鑫脸色骤变：“你就是那个被**通缉的莫钧？！”
莫钧点了点头，苦笑道：“是。看来我给姑娘惹麻烦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程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跟我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拉着莫钧，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莫钧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程鑫带着，朝着镇后的山林掠去。
身后，暗影卫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山林间，红衣少女拉着文弱书生，一路狂奔，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黑衣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