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婆婆连门都没敲就闯进我们卧室。
她理直气壮朝我伸手：
“把一万一，万里挑一的改口费拿来吧，那是借亲戚的钱，得还。”
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嘴脸，我一点没生气，直接掏出钱拍在她手里。
“没问题，钱您拿走。既然改口费收回去了，那这声妈我也省了。”
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我笑着补了句：“早上好啊，阿姨。”
婆婆的脸瞬间僵在原地。
01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侧躺在顾浩的臂弯里，享受着新婚第二天难得的静谧。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婚礼的香槟和玫瑰气息，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砰——”
卧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声响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房间里所有温馨的假象。
我和顾浩同时被惊醒。
顾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遮住我们，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尴尬。
“妈！你怎么不敲门啊！”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色睡衣的女人，是我的婆婆，刘玉梅。
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地扫过凌乱的床铺，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闯入儿子儿媳卧室的窘迫，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审视。
她完全无视了顾浩的质问，迈开步子，径直走到我的床边。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她向我伸出手，摊开手掌，像一个上门讨债的债主。
她的声音干瘪又尖刻，一字一句都敲在我的耳膜上。
“把一万一，万里挑一的改口费拿来吧，那是借亲戚的钱，得还。”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精明算计而显得有些刻薄的脸，心里最后对这场婚姻的幻想，彻底碎裂。
早有预感。
婚礼前，她就旁敲侧击，说她那边有个规矩，改口费只是走个过场，是借钱充门面的，办完婚礼就要还回去。
我当时只当是玩笑，没想到她真的能做得这么绝。
新婚第二天，连门都不敲，闯进卧室，就为了要回这一万一千块钱。
顾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结结巴巴地拉着刘玉梅的胳膊。
“妈，你干什么呢……月初才刚过门……”
“我干什么？我拿回我自己的钱！”
刘玉梅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欠债不还的无赖。
我没有看顾浩。
他的反应，在他的母亲面前，永远是这么苍白无力。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刘玉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我慢慢地坐起身，拉了拉被角，然后转向床头柜。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色信封。
信封很厚，是我提前取好的现金。
在刘玉梅和顾浩错愕的目光中，我把那个信封拿出来，“啪”的一声，拍在了刘玉梅摊开的手掌上。
动作不大，但声音清脆。
我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温和，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没问题，钱您拿走。”
“既然改口费收回去了，那这声妈，我也省了。”
刘玉梅的表情瞬间凝固，拿着钱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她眼中家境普通、性格温顺的儿媳妇，会是这种反应。
不哭，不闹，不争辩。
我甚至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堪称甜美的、标准的微笑。
“早上好啊，阿姨。”
“阿姨”两个字，我说得又轻又软，却像两根钢针，扎进了刘玉梅的耳朵里。
她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精彩纷呈。
想发作，却被手里沉甸甸的现金噎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浩彻底慌了。
他抓着我的手，急切地压低声音：“月初，你别这样，妈也是……”
我没等他说完，就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打断了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歪着头，依旧在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现在钱货两清，不是很公平吗？”
“契约精神，顾浩，你们银行不也讲这个吗？”
顾浩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刘玉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紧紧攥着那个信封，像是攥着什么烫手的山芋，转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