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劳动节前，妹妹用一道竞赛题把我踩进泥里，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是废物。她不知道，我早就看见了她藏在书桌夹层里的答案纸。"林晓夏，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比我强。"她笑得那么得意。我也笑了。"是吗？那就等着瞧。"
第一章
五一劳动节的前一个月，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见了那道题的答案。
不是我解出来的。
是贴在我额头上的。
一道全国联赛压轴题，正确解法，步骤完整，答案准确，就这么悬在我视线正上方，像一张透明的便利贴。
我伸手去摸，什么都没有。
可数字就在那里。
我把它抄下来，交给数学老师，老师盯着草稿纸看了三分钟，说，"林晓夏，这个解法你是从哪里学的？"
我说，"自己想的。"
老师没再问，但我知道他不信。
我也不信。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从来不是那种能解出这道题的人。
可额头上的数字不会骗我。
那道题的分值，是一百二十分。
而我平时的联赛成绩，从没超过八十。
下午放学，我妹妹林晓桐从隔壁班冲出来，一把拦住我。
"姐，听说你今天做出那道压轴题了？"
我点头。
她笑了，笑得很奇怪，"真的假的，你不是数学最差的那个吗？"
"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觉得啊。"
她转身走了，发尾在空气里甩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她走进教学楼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是好奇。
是确认。
回到家，妈妈已经在摆碗筷，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外公外婆也在，今天是五一劳动节假期前最后一个周末，家里要聚一次。
晓桐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钻进厨房跟妈妈说话去了。
我去洗手，站在洗手间里，低头看水流过掌心。
额头上的数字还在。
一百二十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但我知道一件事，只要我做对题，数字就往上涨，只要我停下来，数字就往下掉。
今天做完那道题之后，涨到了一百三十五。
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
开饭了。
外公举起茶杯，说，"五一劳动节，一家人聚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大家应和，气氛松快。
妈妈给晓桐夹了一筷子***，"晓桐，听说你上次联赛得了全区第二？"
晓桐矜持地笑，"嗯，发挥得还行。"
外公点头，"这孩子，像我。"
全桌人笑起来。
没人问我。
我低头吃饭。
爸爸咳了一声，"晓夏，你最近成绩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少？"
"班里中等。"
妈**筷子顿了一下，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了。
晓桐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妈，姐今天做出一道联赛压轴题，老师夸她了。"
她声调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小事，但话音刚落，桌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外婆说，"哦，偶尔一次也正常。"
然后妈妈说，"那下次**好好发挥。"
然后外公说，"联赛压轴题就算做出来，也要看整体成绩的。"
我把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晓桐垂着眼，嘴角往上弯了一点。
那一点弧度，藏得很好。
但我看见了。
饭后，我回房间，把门带上。
额头上的数字，一百三十五。
我坐在书桌前，把今天做过的那道题重新推了一遍，推完，数字涨到一百四十。
推第二遍，一百四十五。
我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只要我做题，它就涨。"
然后我停笔，数字停在一百四十五，过了两分钟，开始往下掉。
一百四十三。
一百四十。
我立刻拿起笔，数字停了。
我把笔放下，数字又开始掉。
我反复试了几次，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数字跟着我的学习状态走。
我用功，它涨。
我懈怠，它跌。
而且跌的速度，比涨的速度快一倍。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转了一圈，我忽然想起晓桐回头看我的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