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块。
安静得很。
第二章
第二天是周六，七点不到我就醒了。
楼下有动静，方秀兰在指挥搬东西。
"这个箱子轻拿，别磕了。"
"明哲，你那些书先搬上去。"
方明哲的声音闷闷的："知道了，烦不烦。"
我坐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柜里的衣服不多，抽屉里有些杂物。书架上的东西我一个一个往下拿，用毛巾裹好放进纸箱。
最上面那层有个铜铃铛，是妈妈从云南带回来的。她说摇一摇能听见风的声音。
我把铃铛放进口袋。
十点左右，方秀兰来敲门。
"若晚，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她推开门，进来看了一圈。
"这房间确实亮堂。明哲在这儿学习，效率肯定高。"
她走到阳台门口，拉开纱帘往外看了一眼。
"这棵树长得真好。"
我没说话，把最后一个纸箱封上胶带。
她说："那你先搬去走廊尽头那间？我已经铺好床了，被子枕头都是新的。"
走廊尽头那间朝北，不到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组装衣柜，一张折叠桌。窗外对着隔壁楼的墙，白天也得开灯。
我***纸箱和一个行李箱拖过去，一件件摆好。
方秀兰跟在后面，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缺什么你说，我去添。"
"不缺。"
她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爸一直给我夹菜。
"多吃点，瘦了。"
方秀兰说："是啊，年轻女孩子别老减肥，该吃就吃。"
方明哲吃完饭，把碗一推，上楼了。他进了我原来那间卧室，门关得很响。
爸张了张嘴，没说话。
饭后，他把我叫到书房。
关上门，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若晚，拿着。"
我看了一眼，没接。
"不用。"
他说："你委屈了，爸知道。"
"不委屈。"
他搓了搓手。
"方姨这个人，心眼不坏。就是明哲学习确实要紧，换个环境好一点。"
他又说："你是姐姐，让一让。"
我看着书桌上的相框。照片里妈妈搂着我，我才八九岁，缺了颗门牙，笑得傻。
"爸，妈走了才两年。"
他的表情滞了一下，低头看着桌面。
"我知道。日子总得过。"
我说："我没拦着您再婚。"
他把信封又推过来一些。
"两万块，买点喜欢的。"
我说："我不缺钱。"
他硬塞到我手里。
"拿着。咱们是一家人。"
这个词又来了。一家人。
我捏着信封出了书房，上楼。经过我原来那间卧室，门缝里看见方明哲坐在书桌前打游戏。我妈给我挑的那盏台灯被他推到了角落，桌上铺满零食袋和可乐罐。
我回到走廊尽头那间小屋，把信封扔进抽屉里。
拿出手机，给**发了条消息。
"换了。"
她秒回："换什么？"
"房间。"
三秒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若晚你疯了？"
我说："没什么。就一间房。"
"那是你住了十几年的房间！**给你布置的！"
"我知道。"
**的声音急了。
"你就不能跟**说一声？"
"说了没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她说："若晚，你要是住得不开心，我这儿有地方。随时来。"
我说："谢谢。"
挂了电话，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
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就是隔壁那堵灰白色的墙。
第三章
周日下午，方秀兰的闺蜜来了。
一个烫着卷发、涂着红指甲的女人，姓钱，叫钱丽华。
她一进门就扯着嗓子说话。
"秀兰，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嘛，房子大、老公疼。"
方秀兰笑着让座，倒茶，切水果。
我本来在房间里，爸敲门让我下去打个招呼。
下了楼，钱丽华上下打量我一番。
"这就是老沈的女儿？"
"嗯，若晚。"方秀兰介绍。
钱丽华拍了拍沙发，示意我坐。
"多大了？"
"二十四。"
"有对象没？"
"没有。"
她扭头跟方秀兰说："二十四了还单着？我闺女二十二就定了。"
方秀兰笑了笑，没接话。
钱丽华又问我："做什么工作的？"
"广告公司，做设计。"
"设计？工资高不？"
我说："一般。"
她"哦"了一声，嘴里嗑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