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被***追得走投无路、连呼吸都怕被人听见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突如其来的五万块钱，没有诡异的便签，只有无尽的恐惧、绝望和催债人的**与威胁。
我叫沈砚，今年二十六岁，是这座陌生城市里，无数个普通上班族中的一个。我没**、没存款、没靠山，父母是偏远山区的农民，母亲常年生病，需要常年吃药**，家里的重担，全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毕业后，我找了一份普通的文员工作，月薪五千块，除去房租和母亲的医药费，所剩无几，勉强维持着温饱。我以为，只要我踏实努力，省吃俭用，总有一天，能攒够钱，带母亲去大城市治病，能让自己活得体面一点，能摆脱这种窘迫的生活。
可我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三个月前，公司里的几个同事，天天聚在一起讨论炒股，说有人靠炒股一夜暴富，买车买房，摆脱了底层的困境，还说有一支股票，马上就要暴涨，只要投入进去，就能翻倍赚钱。我看着自己***里寥寥无几的余额，又想起老家生病的母亲，想起她每次打电话时，语气里的愧疚和无奈，一时鬼迷心窍，偷偷借了***。
我当时借了二十万，***的利息高得吓人，利滚利，短短三个月，就从二十万，滚到了八十二万。我以为自己能抓住那波所谓的“大行情”，能一夜翻身，能赚够钱给母亲治病，可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我没有任何炒股经验，跟风买入的股票，一夜之间爆仓，投入的所有钱，全部打了水漂，连本带利，滚成了我根本无力偿还的八十二万。
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八十二万，对于一个月薪五千、没任何积蓄的普通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我看着手机里催债人发来的威胁信息，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看着他们发来的、其他负债者被打的视频，我浑身冰冷，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电话不敢接，哪怕是陌生号码，我也不敢轻易接听，生怕是催债人打来的；门不敢开，每天都反锁着房门，连窗户都不敢打开，生怕催债人找上门来；外卖不敢点热的，只能趁着深夜，偷偷下楼，买最便宜的面包和矿泉水，不敢在楼下多停留一秒，生怕被催债人发现。
我把手机调静音，藏在枕头底下，可每一次手机震动，都能让我心跳骤停，浑身发抖，以为是催债人发来的最后通牒。我整夜整夜地失眠，闭上眼睛，就是催债人的**和威胁，就是母亲生病的模样，就是自己被打断手脚、被贩卖到国外的噩梦。我甚至想过**，一了百了，可我又想起老家的母亲，她还在等着我赚钱治病，等着我回家，我不能死，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想办法还清这笔债。
债主找到我出租屋楼下那天，我以为自己死定了。那天下午，我正在屋里啃面包，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威胁。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窗帘缝隙，往下一看，瞬间浑身冰凉——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手臂上纹着狰狞的纹身，眼神凶狠，像一头饿狼。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弟，同样身材高大，眼神凶狠，手里还拿着木棍，正站在楼下，朝着我的窗户大喊大叫。
我吓得连忙缩回身子，躲在窗帘后面，大气都不敢喘。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敲门声，敲门声很重，“咚咚咚”的，像是要把房门砸破一样，伴随着催债人的**声：“沈砚，你给我出来！欠我们的钱，该还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砸门了！”
我死死地抵着房门，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我知道，我躲不过去了。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打**门。门刚打开，光头男人就一把把我按在墙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按碎。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几乎烫到我的脸，浓重的烟味混合着他身上的汗臭味，呛得我喘不过气。
“沈砚，八十二万，连本带利。”他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眼神里满是凶狠，“下周一再凑不齐，先卸你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