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摩托车的，修成了世界冠军！

我叫章雪，十四岁那年辍学，兜里比脸还干净，但我拥有一个不被任何人看好机车梦。
直到二十年后，我的名字被刻在了世界冠军的奖杯上。
第一章 雨一直下
“你技术到底行不行？”
雨从下午三点开始往下砸，我站在槐安省道边上的泥坡上，浑身湿透。
对面站着省电视台的记者易军，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在泥地里扑腾的落汤鸡。
他的摄像师已经把机器扛回车上了。
“我技术很好！”我冲着他喊，“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刚才那个坡太滑了！”
“太滑？”摄像师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脸上全是那种憋着笑的表情，“小伙子，同一个坡，你连摔三次了！我们台里这台机器几十万，摔坏了你赔得起吗？你那个修车铺卖了都不够。”
“我...！”
“行了行了。”易军冲我摆了摆手，“我们还有别的采访任务，你这期节目就算了。”
他转身拉开车门。
我知道，如果那扇车门关上，我这辈子就完了。
没有第二家电视台会来拍一个修车铺的学徒。
我说我技术牛，人家信了扛着机器来，然后我当着人家的面连摔三跤。
车是破的，人是抖的，摔得满脸泥。
我跨上那辆比我还老的破奔田，一脚踹着了火。
“你干什么？”易军从刚开出不远车里探出头来。
我没回答，挂上档就追了上去。
他们的采访车开得不快，但雨越下越大。
省道两边全是被雨打弯的芦苇，风灌进领口冷得人直哆嗦。
裤腿湿透了贴在腿上，像绑了两块铁板。手指冻得发僵，但我死都不敢松油门。
我就怕这一松，这辈子就再也追不上了。
从槐安到麻河，一百公里，三个小时。
我那辆破奔田的排气管漏了个洞，跑起来噗噗噗地响，整个省道都能听见。
到麻河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采访车在收费站前靠边停了下来，易军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路边看着我。
他把黑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我从车上翻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易军看着我，张了张嘴，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你是不是有病？你这样追车，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没病。”我撑着膝盖抬起头，“我就是……想离车近一点。”
易军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雨水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淌，裤子上全是泥，膝盖的地方磨破了一个洞。
“我给你一次机会！”他说到最后叹了口气，“但你要老实说，你的技术，到底行不行？”
“我技术不好。”我说了实话，“但我能练。”
摄像师在旁边嗤了一声：“练？你连个场地都没有，上哪儿练？你们这些乡下小伙子是不是看几集赛车节目就觉得自己能当车手了？以为会骑个摩托车就是赛车手了？”
我没说话。
易军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摄像师才闭上了嘴。
“上电视真的这么重要？”易军问我。
“上电视不重要。”我抬起头，“有车队能看到我，让我进车队，才重要。”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冲车里招了招手。
摄像师不情不愿地把机器扛下来，嘴里还在嘟囔：“这大下雨的……要我说这趟就白跑，这人又没什么看头……”
镜头重新架了起来，红点亮了。
我骑着我那辆破车，在泥地里磕磕绊绊地跑了几圈。
技术确实不完美，车轮打滑的时候差点又摔了一跤，但我对着镜头咧开嘴笑了。
“我叫章雪，有梦想就去追！”
顿了顿，我又说了一句：“一个人，不管你是失败还是成功，你年轻的时候没有去做，到老了肯定会后悔！”
刚说完，一阵风裹着雨水灌进我嘴里，呛得我直咳嗽，脸憋得通红。
摄像机还开着，我想憋住，越憋越咳，最后蹲在地上咳了半分钟。
摄像师面无表情地关了机器。
……
很多年之后，这段录像被人从电视台的资料库里翻出来传到了网上。
有个兄弟特意截图发给我：“章总，你年轻时候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点开一看，满脸泥巴，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脑门上，咧着嘴笑得跟**子一样。
说完那句“有梦想就去追”之后明显被雨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