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礼------------------------------------------。，被她拒绝了。“我不是去上刑场。”林晚在地下**里对着后视镜检查妆容，声音平淡，“我一个人可以。我知道你可以。”顾念在电话那头叹气，“但我总觉得……觉得什么？觉得你把自己卖了。”，然后松开：“我是签了一份合同。不一样。林晚。不说了，到了。”，熄火，推门下车。，一辆黑色的迈**比她先到。陆沉舟站在车旁，看到她走过来，微微点头。“林小姐，沈总在里边等您。”，径直走进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一条暗纹领带。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看得很认真，连林晚走近都没抬头。“沈先生。”林晚站定。
他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到她脸上。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顾念前一天硬塞给她的——“领证诶，怎么也要正式一点。”裙子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但穿在她身上，清冷的气质被衬得刚好。
沈聿珩的目光停留了比礼貌更长的一秒。
“走吧。”他说，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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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的过程比林晚想象的快。
填表、拍照、签字、盖章。全程两个人几乎没说话，工作人员看他们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困惑——这俩人是来结婚的？怎么像来办离婚的？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两人靠近一点。沈聿珩往她的方向挪了半寸，肩膀几乎贴上她的。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冷杉和雪松，干净得像冬天的空气。
“笑一笑。”摄影师说。
林晚扯了扯嘴角。沈聿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咔嚓。
照片打印出来的时候，林晚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两个被PS合到同一张照片里的陌生人。
“给我吧。”沈聿珩拿过两本结婚证，递给陆沉舟，“收好。”
林晚看着那两本红色的小本子被装进文件袋，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现在已婚了。法律意义上的。结婚对象是一个月前她还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人。
这种感觉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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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安排在领证后的第三天。
沈家的效率高得像在做项目。场地策划、婚礼流程、嘉宾名单——全部都有人安排，林晚只需要出席，站在该站的位置，说该说的话。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沈奶奶在电话里对林晚说，语气温柔又霸道，“晚晚啊，你就漂漂亮亮地来当新娘子就行。奶奶都给你安排好了。”
林晚想说“奶奶，我们不是真的”，但她没说出口。
不是怕得罪人，是因为她看到沈奶奶发来的婚礼方案PPT——整整八十页，从花材到音乐到座位表，事无巨细。那个PPT的最后一页写着：给聿珩和晚晚，要幸福。
沈奶奶是真心高兴的。
林晚把PPT关掉，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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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一家私人庄园举行。
白色玫瑰和尤加利叶装饰的拱门，香槟色的桌布，悠扬的弦乐四重奏。来了三百多位宾客，都是沈聿珩商业圈的人和林家那边的亲戚——沈家老**面子大，来的人非富即贵。
林晚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顾念差点哭了。
“你太好看了。”顾念吸了吸鼻子，“林晚你太好看了。”
林晚穿着婚纱，头发盘起，露出纤细的颈线和漂亮的锁骨。妆容淡而精致，眉眼之间的疏离感被柔化了不少，像一尊被点了睛的瓷像。
“别哭。”林晚说，“妆会花。”
“我没哭！”顾念用力眨眼，“我是替你紧张。”
林晚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走吧。”她说，“该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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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响起。
林晚挽着林父的手臂走过长长的花道。
林父的表情很复杂——女儿嫁进沈家，他当然高兴，这意味着以后生意场上多了一条硬关系。但他也知道林晚为什么嫁，这个女儿恨他，他心知肚明。
一百米的距离，林晚走得很稳。
她的目光直视前方，不看她父亲，也不看两旁坐着的宾客。她只看着花道尽头的那个男人。
沈聿珩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燕尾服，胸口的方巾叠成精致的山形。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有一种微不可察的变化。像冰面上裂开一条细缝，缝里有光透出来。
但只持续了一瞬。
他伸出手，林晚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司仪说了什么，林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记得沈聿珩的手握着她，干燥、温热、有力。
“新郎，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沈聿珩说。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在签一份确认好了的订单。
轮到林晚。
“我愿意。”她也说得干脆。
交换戒指的时候，沈聿珩拿起那枚铂金戒指，握住她的左手。
金属触碰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的手指都僵了一下——同时僵的，像被冻住了。
然后他慢慢把戒指推上去。
林晚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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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那个环节。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全场安静下来。
沈聿珩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林晚也看着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倾身。
近了。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呼吸间的薄荷味。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蜻蜓点水。不到两秒。
触感凉凉的、柔软的，像一片落在花瓣上的雪。
然后他退开。
“沈**。”他低声说。
那三个字让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台下响起掌声。
沈奶奶在嘉宾席上笑得合不拢嘴，手绢都被攥皱了。
林晚配合地微笑、微笑、微笑。
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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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宾客散去，庄园恢复了安静。
林晚换下婚纱，穿上一件简单的藏蓝色连衣裙，站在走廊里等车。
沈聿珩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刚刚挂了一个电话。他边走边解领带，动作随意，流畅得像做了无数次。
“车十分钟后到。”他说，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在庄园的回廊下，夜风吹过来，带着白玫瑰的香。
沉默了一会儿。
“分房。”沈聿珩先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家里已经给你准备了客房。这是我的区域划分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林晚。
林晚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张手绘的公寓平面图，上面标了哪些区域是公共的、哪些是他常用的、哪些是“建议”她使用的。写得整整齐齐，像一份内部通知。
“这是你画的？”她问。
“不是。管家准备的。”
林晚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她问。
“早上我七点出门，晚上回来时间不定。不用等我吃饭。”
“知道了。”
车来了。
陆沉舟开车，沈聿珩坐副驾驶，林晚坐后排。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车里只有导航的声音。
林晚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妆容还在，但表情已经垮了。
今天她演得很累。
但她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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