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逼婚------------------------------------------，林晚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门铃就响了。——只有闺蜜会在这个点儿不打招呼就上门。随手拢了拢头发，踩着拖鞋去开门。，她手指僵在门把手上。。一个是她继母周敏，另一个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秃顶，啤酒肚，脖子上挂着一根明晃晃的金链子。“晚晚！”周敏笑得跟抹了蜜似的，“妈跟你提过的，王总，今天正好有空，带他来认认门。”。但她忍住了。，是因为她太了解周敏——这个人既然能找上门，就不会轻易走。“我没同意过。”林晚的声音很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谁给你们地址的？**给的啊。”周敏理所当然地往前迈了一步，“怎么，妈大老远跑来看你，不让进门？”，没动。“王总”的男人从周敏身后探出头来。他的目光从林晚的脸扫到脚，像在打量什么商品，嘴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林小姐比照片上还漂亮。”他的声音黏腻得像没擦干净的油渍。。她认出来了——这是周敏上周在电话里提过的那个“条件很好”的离异富商。当时她直接挂了电话，没想到这人能找上门来。“请回。”她说，手已经准备关门。，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王总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就让人家在门口站着？”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走廊里有邻居经过，侧目看了一眼。
林晚攥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最终，她还是侧身让出了门。不是给周敏面子，是她不想在走廊上闹起来。她是做设计的，圈子里口碑要紧，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周敏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进来，王总跟在后头，路过林晚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素颜的脸上。
林晚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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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不大，五十平的公寓，客厅占了十五平。茶几上摊着几张设计稿，沙发上搭着一条毛毯和一只灰白色的毛绒兔抱枕——那是她睡前习惯抱着的。
林晚把设计稿收起来，坐在单人沙发上，跟周敏和王总拉开最远的距离。
周敏一坐下就开始打量，眼神里藏着嫌弃：“这房子也太小了，我就说让你换个大的，你偏不听。”
“房租你付？”林晚反问。
周敏噎了一下，随即换上笑脸：“你看看你，还跟妈较劲。今天来是好事儿。”她朝王总努努嘴，“王总，你来说。”
王总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那根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林小姐，我这个人直来直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觉得恶心的自信，“我跟周姐聊过了，你要是愿意，婚房写你名，彩礼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林晚没看他，低头翻手机：“三百万？”
“三千万。”王总笑，露出烟渍斑斑的牙齿，“林小姐值这个价。”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林晚放下手机，终于抬起头。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却很冷。
“我值多少，不是你说了算。”
周敏脸色一变：“林晚！你这是什么话？王总是真心实意的，你别不识好歹。”
“我今年二十六。”林晚的声音不紧不慢，“结婚不结婚，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周敏冷笑，“**把事儿都交给我了。你以为我想管？你要是不同意，**留下的那个基金，下个月就别想续了。”
林晚攥着抱枕的手指骤然收紧。
那个基金，是她母亲去世前用一套商铺的租金做的，本金不多，每个月到账的钱刚好够她还房贷和交工作室的租金。不多，但那是她唯一的底气——也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保护。
周敏知道她最怕什么。
“王总是做建材生意的，身家过亿。”周敏乘胜追击，“离异，孩子跟前妻，没负担。你嫁过去就是享福，不比你现在天天加班强？”
王总在旁边点头，脸上挂着“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的表情。
“条件我都听明白了。”林晚站起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了？说完请回。我还有工作。”
周敏脸色铁青：“林晚！”
王总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收了，换上了另一种表情——一种“你以为你是谁”的表情。
“林小姐，我这个人耐心有限。”他的声音沉下来，“今天来是给你面子。”
“我不需要。”林晚走到门口，拉开门，“慢走，不送。”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半干的头发贴在脸上。
周敏咬着牙站起来，临走前撂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林晚站在门边，表情纹丝不动：“那就让我后悔。”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王总在走廊里骂了一句脏话。
周敏的高跟鞋声和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电梯门合拢，走廊彻底安静。
林晚靠在门上，手指还攥着门把手。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眼睛是干的。
她已经很久没为那家人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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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顾念发来的消息：周敏是不是去找你了？我刚听小杨说的，你在家吗？
林晚打了两个字：在了。
三秒钟后，顾念的消息又来了：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这次林晚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才开的门。
顾念穿着一件oversized卫衣，手里拎着两罐啤酒和一份酸菜鱼，风风火火地挤进来。
“我就知道。”顾念换了鞋，把酸菜鱼放在茶几上，拉开一罐啤酒递给林晚，“说吧，什么情况？”
林晚接过啤酒，没喝，抱在手里。
“周敏带了个秃头过来，说要跟我结婚。我不答应，她说要断我**基金。”
“什么？！”顾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阿姨留给你的！**还是人吗？”
“他早不是了。”林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顾念看她一眼，没再追问。她认识林晚六年了，知道这个人越是平静，心里越是在翻江倒海。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酸菜鱼的香味慢慢弥漫开来。
林晚抱着啤酒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设计稿上。那是一处社区公园的方案，她花了三个晚上改的第三版，甲方还在挑毛病。
“你不能这么被动。”顾念终于开口，语气认真起来，“周敏介绍的那个秃头你肯定不能嫁，但**那个基金也不能断。你得找个靠山。”
“我哪来的靠山？”林晚说。
顾念喝了一口啤酒，眼睛转了转。
“我认识一个人。”她的表情变得微妙，“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牵个线。”
林晚看着她：“谁？”
“你先答应我不骂我。”
“顾念。”
“沈聿珩。”顾念说，“聿珩科技那个沈聿珩。”
林晚手指顿了一下。
沈聿珩。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过。商业圈最年轻的CEO，人工智能赛道的新贵，媒体封的“禁欲系男神”。
“你疯了吧？”林晚说。
“我没疯。”顾念从包里翻出手机，划了两下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截图。发朋友圈的人林晚不认识，但内容她看懂了——沈聿珩的奶奶重病逼婚，沈家正急着给孙子找“合适”的结婚对象。
“这就是个买卖。”顾念说，“他要一个老婆交差，你需要一个靠山，这不是正好？”
林晚盯着屏幕，没说话。
“而且你想想——”顾念凑过来，压低声音，“周敏要是知道你嫁的是沈聿珩，她的表情得多精彩？”
林晚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她心动了。
不是因为沈聿珩有多少钱，而是因为顾念说得对——她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让周敏闭嘴、让林父不敢再伸手的靠山。
契约婚姻。各取所需。
听起来比嫁给那个秃头王总好一万倍。
“帮我问问。”林晚说，声音很轻。
顾念眼睛一亮：“你认真的？”
“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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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
聿珩科技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沈聿珩正站在二十八楼的高度俯瞰这座城市。
手机响了。是***。
“聿珩啊。”沈***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但沈聿珩知道这是假象——上周的心电图报告他还压在办公桌抽屉里。“奶奶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奶奶，我——”
“我不管啊，三个月之内，你不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公司的事儿你就别想了。”沈***语气不容置疑，“我说到做到。”
电话挂了。
沈聿珩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面无表情。
陆沉舟靠在沙发上，把一个橘子剥得乱七八糟，嘴边全是汁水：“***又来催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沉舟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总不能真去相亲吧？”
沈聿珩没说话，转身面对窗外的夜景。玻璃上映出他的脸——轮廓深邃，眉骨高，嘴唇薄，媒体管这张脸叫“商业圈最**的禁欲系”。
禁欲系。他嗤之以鼻。
“不会真要去相亲吧？”陆沉舟又问了一遍。
“再说。”沈聿珩说。
但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已经多了一行字：找结婚对象，期限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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