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脖子。
"记……记住了。"
黑暗里，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你是不是紧张了？"
"没有。"我嘴硬，往嘴里塞了一大把爆米花。
"你一紧张就吃东西。"她不急不缓地说。
我嚼爆米花的动作停住。
"你怎么知道？"
"观察的。"
我心跳快了半拍。
"每次马振东在部门会上点你名字，或者甲方突然改需求，你都会打开抽屉摸一包零食出来。甲方要求越离谱，你吃得越快。"
我："……"
原来我在公司的形象是个压力型吃货。
"别多想。"她大概猜到我在想什么，"我选你，不光因为你普通。"
"策划部三十多个人，只有你，每次交方案从来不拖。马振东上个月报给客户的那份品牌提案，框架全是你搭的，他把你名字划掉换成了自己的。"
马振东，我们部门经理，一个擅长抢功和甩锅的中年人。
这事我以为没人看出来。
"还有上次那个商场开业的数据报告，你发现统计口径有问题，马振东想糊弄过去，是你坚持重新核算，连着加了两个通宵。"
我不太自在地搓了搓鼻子："分内的事。"
"现在这年头，愿意干分内事的人，不多了。"她轻声说。
电影散场，她开车带我去了商业区最贵的那个商场。
"明天见我爸妈，你这身不行。"
她指了指我身上洗了无数遍、领口有点发白的灰色卫衣。
我低头看了看。这是我穿着最舒服的衣服。
四十分钟后，我站在一家男装店的穿衣镜前，看着里面那个换了一个人似的自己。
深灰色的修身西装，衬得我常年坐办公室但一直坚持跑步的身材还挺像样。厚重的黑框眼镜换成了细边金丝款。头发也被理发师拾掇过了。
镜子里那个人，既陌生又熟悉。
"还行。"沈知意靠在门框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衣服……得多少钱？"我摸了摸袖口的面料，心虚。
"你穿就行，钱不用你操心。"
她拿卡递给店员："这套，包好。"
我扫了一眼结账单上的数字。
两万六。
三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披在我身上了。
"沈知意，这太贵了，我不能……"
"道具。"她打断我，"我爸妈认牌子。你穿格子衫进门，我妈能直接把门关上。"
我明白了。给人设镀金。
从商场出来，她开着那辆黑色的奥迪送我回家。
车停在我租的老旧小区楼下，跟这辆车的气质格格不入。
"明天早上七点半，我来接你。礼物我备好了，你人到就行。"
"好。"
我下车，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像一个正在结束的梦。
回到家，我把西装小心挂好，生怕弄出一道褶子。
然后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忙完。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画材太贵了，上次那套水彩笔花了六百多，我一直没敢跟你说。"陆小念语气里带着点心虚。
"放心，哥最近拿了笔项目奖金，周末给你把这学期的画材钱都转过去。"
"真的？哥你最好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那身西装。
演戏就演戏吧，为了妹妹，值。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一刻，我就下了楼。
沈知意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
我刚坐进副驾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陆言舟？"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优越感。
"我是，哪位？"
"哪位不重要。我只说一次，离沈知意远一点。你不是她那个圈子的人。"
我皱了皱眉："你谁啊？"
"给你个机会，开个价。十万？还是二十万？说个数，拿了钱走人。"
我立刻反应过来了。
这应该就是沈知意提过的，**想撮合的那个相亲对象。
"拨错了吧。"
我挂了电话，顺手拉黑。
沈知意瞥了我一眼："谁？"
"推销电话。"
她没追问。
车子上了高速，我趁机看了一眼手机。
工作群里马振东发了一条消息："本周策划部全员考核，所有项目进度落后的，月底绩效直接降一档。"
配了一张@所有人的截图。
我点开一看，考核名单第一个就是我。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