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肺上有一个结节，医生叫做进一步检查，她一个人去医院不太放心，问我们能不能一起去。
我们赶去医院，结节是良性的，不严重，但**还是哭了一场，说上了年纪的人什么时候出什么事都说不准，说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们。
"你们两个，结婚这几年，我一直没问你们要孩子，是怕给你们压力，但锦亦……不对，若宁，"她握着我的手，"婶婶就问你一次，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
我和顾屿川对视了一眼。
他先把头转开，看向别处。
我对**说："婶婶，这件事我们再商量商量。"
出了医院，我和顾屿川走在停车场的过道上。
他说："对不起。"
我说："你道哪门子歉。"
"我妈那边，我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她是正常的当**反应，没什么好道歉的。"
顾屿川停下来，看着我。
"若宁，我觉得我们是时候把事情理清楚了。"
停车场的灯光很白，打得他脸上没有什么颜色。
"你想怎么理清楚？"
"要么，"他说，"你今天告诉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就这样过下去，或者，给我们约定一个期限，期限到了，我们做个决定。"
我把手**外套口袋，摸到了那枚戒指。
我一直把它装在身上，没有取出来，也没有放回抽屉，不知道算哪门子执念。
"好。"我说。
顾屿川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
"我给你一个月，"我看着他，语气很平，"这一个月，你想清楚，你对徐漫到底是什么感觉，如果是真的，你来告诉我，我们去签字，我不拦你，我们之后还是朋友。"
"如果一个月以后你还是不确定，"我说，"那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继续过。"
顾屿川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就这样，行吗？"我问。
他慢慢点了点头。
"行。"
我没有继续说话，先走向停在另一侧的车。
坐进去，关上门，把那枚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几秒。
然后放进了中控台的储物格里，盖上盖子。
第五章
那一个月，顾屿川开始频繁加班。
不知道是真的在公司，还是在别处，我没问过。
我没有查他手机，没有跟踪，没有找徐漫麻烦。
我只是像平时一样去上班，做方案，开会，和同事吃饭，处理堆了很久的工作文件。
有一天我的上司乔明杰叫我去办公室，说有个项目，问我愿不愿意接。
那是个很大的案子，和一家叫做晟源集团的企业做战略咨询合作，为期半年，需要驻场，地点在北京，要求我在两周内出发。
我问："驻场是全程在北京？"
他说："大概率是，偶尔回来开会，但主要时间都在那边。"
我想了三秒。
"我接。"
乔明杰有点意外，说这个项目级别高，压力大，让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我说不用考虑，定了。
回到工位，我把这件事发消息告诉了顾屿川。
他回复很快。
"驻场多久？"
"半年。"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
"这个时机，你是故意选的？"
我放下手机，想了想，还是回了他。
"你的一个月期限还剩三周，不冲突。"
那天晚上，他比平时早回来了一个小时。
做了我最喜欢的那道菜，番茄炒蛋，但多放了糖，比平时甜。
我吃了几口，没说什么。
他坐在对面，一直看着我。
"若宁。"
"嗯。"
"去北京以后，你一个人，住的地方安全吗？"
"公司安排的公寓，很安全。"
他"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
饭后他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忽然听到厨房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声，顾屿川说了句"没事"，然后安静下去，我没有过去看。
那晚他睡着了之后，我起来倒水，经过厨房，看见他把打碎的杯子碎片扫进了垃圾桶，打扫得很干净，一块碎片都没有留。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那个垃圾桶，然后回去睡觉。
第六章
一个月的期限到了。
顾屿川主动来找我，是在一个工作日的晚上，我坐在书房整理去北京的材料，他敲了门，推进来。
"若宁，我想好了。"
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