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暖胃小厨"在外卖平台上登记的地址对应的楼栋号。
是3号楼，2单元，202。
我站在楼道口，没上去。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楼道门，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呼吸有点不顺畅。
我掉头走了。
回到车里，发动车子，但没有走。
我就坐在那里，等。
等到晚上七点，林承志发来一条消息，问我在哪，说他今天要加班，让我自己先吃晚饭。
我回了"好的"，继续等。
七点四十分，一辆车停在小区门口，林承志从车上下来，低着头往里走，拐进了3号楼方向。
我没动。
我就坐在车里，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门后面，然后慢慢把车窗摇起来，把暖气开大了一点。
我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哭，会发疯。
但什么都没有。
只是觉得很冷，冷到手指都有点使不上劲。
我把那张记着数字的纸拍了最后一张照，发给了自己，然后在手机里新建了一个相册，命名为"备用"，把所有相关的截图和照片都放了进去。
然后我开车回家，做了一顿饭，吃完，洗碗，等他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我在书桌前翻译文件。
他喊了我一声，说"加班太累了"，换完鞋，往卧室走。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翻译。
"林承志。"
他回头。
"锦绣苑3号楼2单元，住了谁？"
他没动。
沉默了大概五秒，他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看我。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你查我了？"
"我没查。我亲眼看见的。"
他沉默了更长时间，最后开口。
"苗苗，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我把鼠标往右移了一格，把文件里的一个词改了，存档，抬起头。
"当然可以。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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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林承志谈的方式，让我没想到。
他没有否认，没有狡辩，没有哭，也没有跪。
他很平静地坐在我对面，说了大概二十分钟的话，条理清晰，逻辑通顺，像是一个做过充分准备的陈述。
核心意思是，他在外面有一个人，认识了大概一年，但那个人现在怀孕了。
"她不愿意打掉。"
我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孩子多大了？"
"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
我们结婚纪念日是五个月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还没翻译完的文件，伸手把台灯的亮度调高了一点。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林承志停顿了一下。
"苗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如果你愿意，我们离婚，我去和她在一起，房子和存款我不要，全留给你。如果你不愿意离，我可以继续陪着你，但那个孩子我想要。"
我把手放在桌面上，按住那张纸。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想留下那个孩子？"
他点头。
"苗苗，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但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我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说无辜。
他在外面搞了一年，用订单备注藏时间，对我撒了无数个谎，现在坐在这里跟我说孩子无辜。
"那个孩子是无辜的。"我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
"那我呢？"
他闭了一下嘴，没有回答。
我点了点头，转回去看电脑屏幕。
"林承志，你刚才说的两个选项，都不是我的选项。"
"什么意思？"
"我的选项是，我们离婚，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首付是我父母出的，我们结婚后我一个人还的贷款，你搬出去，存款你一分都别想动，如果你有任何异议，我可以去拿当年的银行流水和贷款记录给你看。"
林承志脸上的平静有了裂缝。
"苗苗，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谈。"
"我很冷静。"我把台灯再调亮了一点，"你刚才给我两个选项，我现在给你一个。你签字，你走，一切结束。"
他站起来，往我这边走了一步，声音软下来。
"苗苗，六年，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我没有抬头。
"在乎什么？那些外卖备注里的数字吗？"
他停住了。
我把文件翻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