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结婚两年，我没能怀上孩子。
医院的报告一份接一份，每一份都写着同样的结论。
"建议尝试辅助**技术。"
陆明远把报告放到我面前，语气比医生还温柔。
"若欣，我们试试吧。**吃药，再难我陪着你。"
我信了他。
我做了卵巢刺激，打了数不清的促排针，激素让我整个人胖了将近十五斤，脸浮肿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两年，三次失败，**次才着床成功。
着床那天陆明远抱着我哭了，说终于等到了，说以后会好好待我，说我受苦了。
我以为那是真心话。
七个月后，我在家里听到了他打电话。
他以为我在睡觉。
"你真的给她吃了两年的避孕药？就为了让她觉得自己不孕？"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认识，是陆明远的发小，方哲。
陆明远没有压低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不然呢？她要是一开始就能自己怀，我去哪找借口让她做试管？"
"那**的事……"
"**是苏颜的。着床的胚胎，是我跟苏颜的孩子。"
我坐在卧室的床沿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你就不怕林若欣知道真相？"
陆明远笑了一声，那个笑声我熟悉，平时他哄我的时候也是这个调子。
"她能知道什么？她连我手机的备用密码在哪里都不知道。再说了，她现在七个多月了，难道还能把孩子打掉？"
方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却还是传进我耳朵里。
"也是，谁不知道若欣有多依赖你，这几年就跟个影子一样跟着你转。不过我有点好奇……孕妇这个阶段，是什么滋味？"
陆明远的语气变了。
"肿成这样，看一眼我都没兴趣。脸、手、腿全是水肿，肚子大得像个球。我情愿看视频都不想碰她。"
"那下次让我替你感受感受呗。"
方哲的话音刚落，两个人哈哈大笑。
每一声都清清楚楚。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七个多月了，妊娠纹从腰侧一直爬到小腹，每天贴着托腹带，站起来都要扶着床沿缓半分钟。
我以为那是我和陆明远共同的孩子。
我在心里感谢过他无数次，感谢他陪我熬过了**的每一个夜晚，感谢他在我情绪崩溃的时候抱着我说"我们一起扛"。
现在我才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我替他和苏颜把孩子生出来。
我拿起地上的水杯，放回床头柜，然后拿出手机。
"**，这里是妇产科预约中心。"
"我要预约引产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您现在孕周多少？"
"三十二周。"
"……您确定吗？这个孕周引产属于中晚期，需要本人和家属同时签字，过程……"
"我丈夫死了。"
我挂掉电话，换了一件外套，出了门。
第二章
医院的急诊值班医生是个年轻女生，看到我的肚子愣了一下。
"您是……要引产？"
"是。"
"孩子父亲呢？"
"联系不上。"我把***放到窗口。"我是孩子的母亲，我有决定权。"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低头开始录信息。
手术需要提前用药，三天后入院。她把预约单和用药说明一起交给我，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如果中途有任何不适，随时来急诊。"
我接过单子，道了声谢，出了医院。
夜风很大，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隔了几秒，才重新往前走。
打车回到小区，单元门的密码输了三遍都显示错误。
我正要打电话，门从里面开了。
苏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肩带松垮，头发刚吹干的样子，带着洗发水的气味。
"若欣，你出去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开大了一些，语气轻描淡写，"明远怕我一个人住不习惯，让我先搬过来住一段时间，密码是他换的，我生日，你应该记得。"
我没有说话。
我看了看她的睡裙，看了看她露出的锁骨，然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