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我这院子住不得了，能不能去……"
"不能。"我先开口，"我那院子备着嫁妆，人多手杂，怕给妹妹添麻烦。"
周围的丫头婆子都听见了，有几个低下头去。
贺长渊开口，声音凉的，"谢大小姐，一个院子而已，就这般容不下人？"
"贺公子消息真快。"我看向他，"深更半夜赶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住在咱们府里呢。"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有几个丫头悄悄互相看。
贺长渊顿了顿，"我是来探望阿瑶的，这有何不妥？"
沈清瑶抽抽搭搭，"姐姐，白天我去你那儿……说的话若有哪里不对，你便直说，何必……"
"白天的事我不记得了。"我打断她，"这火是怎么起的，还没查清楚吧？妹妹先让人查清来路，再说旁的。"
沈清瑶哭声一滞。
我往火场里看了一眼，烟火沿着西厢墙根烧，里头的摆设却完好，值钱的箱子一只都没燎着。
寻常走水，不会是这个烧法。
贺长渊大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沈清宁，白天你拒了她，夜里就出了这事，你良心上过得去？"
我抬头看他，"贺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你清楚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我扬起声音，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贺公子深夜出现在谢府女眷院中，倒来指责我，这桩事要如何说清楚，才是正经。"
贺长渊脸色铁青，一时没有接话。
周围丫头婆子的议论声起了，"是啊，大半夜的，外男在内院……"
"贺公子这是……"
父亲和母亲这时赶到，父亲脸色很难看，让人把贺长渊请了出去，又叫管事去查火源。
我站在原地，等人群散了，才往回走。
银杏跟在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大小姐，那火……"
"查是查不出什么的。"我说，"但旁人心里都有数。"
第三章
贺家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不过三日，贺家就派了人来，替沈清瑶把嫁妆从***抬补到了八十抬，并且放出话去，说贺公子重情，绝不让心上人受半分委屈。
京中倒是议论纷纷，只是议论的方向，跟他预想的大概不一样。
"庶女嫁给寒门举子，还要人家替她补嫁妆，这是什么道理？"
"谢家长女嫁的是永宁侯世子，那才是真正的高门，贺公子这番动静，倒显得自家底气不足。"
银杏偷偷把外头的话学给我听，脸上按不住笑，"大小姐，外头都说贺公子这番操作，是替自己招了笑话。"
我喝着茶，"他不在乎的，他只在乎阿瑶高不高兴。"
果然，沈清瑶高兴了。
她提着一盒子点心来我这里，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把那盒子搁在我桌上，"姐姐，阿舟真的很好，他说日后进了门，绝不让我受半分亏待。"
阿舟。
上一世我嫁给了他整整三十年，从没听他让我叫过这个名字。
"妹妹嫁了好人家，是你的福气。"我把点心推到旁边，"我最近备嫁妆，甜的吃不得，你带回去自己吃吧。"
沈清瑶脸上的笑淡了一点，"姐姐，你不高兴吗？"
"为什么不高兴。"
"你不是……"她顿了顿，"不是喜欢过贺公子的吗？"
我看向她，"妹妹从哪里听来的这话？"
"大家都这么说……"
"上一世的事，不必再提。"我声音很平，"这一世我嫁容知行，妹妹嫁贺长渊，各自欢喜，有什么不好。"
沈清瑶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姐姐，容世子的身体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
"可是……御医都说他……"
"妹妹，"我打断她，"你的婚事已经定了，专心备嫁就好，不必为**心。"
她走了之后，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上一世沈清瑶去世时，我替她哭了好几场，觉得是这命运薄待了她。
重来一世，才发现她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无辜。
那场火，十有八九是她安排的。
她和贺长渊眉来眼去了多久，那些书信来往，彼此坦明心意，又是多久的事，我不知道，也懒得去追究。
只是有一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