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了。
我转身去了药房。

我抓了两副治风寒和止咳的药，从药房出来的时候，在巷口撞上了陆承轩。
他站在药房对面的墙根底下，围巾裹到鼻子，像是在等人。
看见我手里的药包，他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
"怎么，后悔了？"
他走过来，伸手就要拿我手里的药。
"拿来吧，算你有点良心。"
我把药往身后一藏。
"你哪只眼看见这是给你买的？"
陆承轩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给我的？你给谁买药？"
"跟你有什么关系？婚约都退了，你管我给谁买药？"
他的脸色变了。
"林晚晴，你别跟我装。全镇谁不知道你巴不得嫁给我？买个药还非要嘴硬。"
我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拎着药包转身就走。
陆承轩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站住。"
他凑近了些，压低嗓门。
"还有，我跟若琳的事，你最好别到处乱说。我这辈子要清清白白地娶她，不许你从中搅和。"
我把他的手一甩。
"陆承轩，你听好了。你爱娶谁娶谁，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但你要是再碰我一下，别怪我当街喊非礼。"
他的脸涨得通红，想发作又不敢。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
"你……"
"让开。"
我绕过他走了。
走出十几步，我听见他在背后说了一句。
"早晚你会回来求我的。"
我没理他。
这辈子唯一能让我回头的，只有我妈。
和他陆承轩没有任何关系。

天黑之后，我把药煎好，端着碗敲开了沈建国的门。
他住在厂区旁边的宿舍楼里，一间十来平的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门一开，他看见是我，手忙脚乱地往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晚晴？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你等等，我拿个凳子……"
他又咳了两声。
我直接把药碗递过去。
"先把药喝了。"
他接过碗，呆呆地看着我。
"白天听你一直咳，风寒拖久了伤身子。"
我说。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药，闷头一口喝干了。
药很苦，他整张脸皱成一团，但一声抱怨都没有。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沈建国把碗放下，搓了搓手。
"还有事？"
"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开口。
"建国，我爸去世的时候，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
他一怔。
"这个承诺……还作数吗？"
沈建国看着我，目光一点点变了。
他没有犹豫，重重地点了头。
"作数。"
我松了半口气。
"那你照顾我一辈子的话，总得有个名分。"
他彻底愣住了。
"晚晴，你的意思是……"
"跟我领证吧。"
我说完就有点紧张，虽然上一世他一辈子没娶，但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他是因为我。
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
可沈建国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摇头了，他突然转身回屋，不到十秒就出来了，手里攥着户口本和身份文件。
"好。什么时候去？"
我眼眶发酸。
"现在就去。明天一早民政所开门就去。"
他把药碗洗干净还给我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但他笑了一下，声音很稳。
"那我明天一早来接你和阿姨。"

第二天一早，我和沈建国领了结婚证。
我妈虽然听不见，但当她看见那张红本本上两个人的名字时，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
她用手比划。
"他是好人。"
我点点头。
"妈，我知道。"
领完证，我们直接去了**机械厂。
只要沈建国是厂里的高级技工，我作为他的家属就有资格进厂，不用下乡。
厂办公室里，管人事的周主任翻着我们的材料。
"手续没问题。沈****是咱厂的高级技工，家属进厂完全符合**。"
我松了口气。
可周主任拿着笔准备签字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陆承轩的妈，陆凤英。
她在厂工会当副主任。
"老周，等一下。"
她走到桌前，一把压住了材料。
"我刚听说，今年的家属进厂名额已经满了，总共十个，上周就报完了。"
周主任皱眉。
"凤英姐，我这里的名单还没截止……"
"你的名单有误。"
陆凤英从包里掏出一张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