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退休金12000，和老同事结伴去厦门，海鲜馆子结账时他一句"淑兰，这顿你来吧"，让我当晚收拾行李退了房。
都说人老了最怕冷清。我67岁，退休金一个月12000，儿女各自成家，日子不缺钱，缺的是个说话的人。老同事陈志远张罗"搭**厦门，互相有个照应"，一路嘘寒问暖，跑前跑后，我还真以为遇上了靠谱的老伙伴。直到那家海鲜馆子里，账单摆上桌，他笑眯眯把单子推到我面前，配上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我才看清，有些人的热情，每一分钱都在心里挂好了价签。我放下筷子，回酒店收拾东西。这个厦门，我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01
我叫周淑兰，今年六十七，退休前在市中心医院做了三十年护士长。
老伴走了八年，一儿一女都在外地。儿子周明在北京搞软件开发，女儿周婷在**一家大会计事务所做审计经理。两个孩子都争气，每月固定给我转钱，我从来不收。
我退休金一个月一万两千，有医保有社保，三居室的房子住着，日子过得去。
就是太安静了。
白天还好，去公园走走，和邻居唠几句。到了晚上，关了电视，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墙上钟摆的声音。
上个月，老同事群里突然冒出个消息。
"大家好啊！我老陈，当年咱们医院后勤处的。趁现在秋天天气好，我组织一趟厦门五日游，老同事搭个伴，路上有照应，费用AA，丰俭由人。谁想去的报个名！"
发消息的人叫陈志远，退休前在医院后勤处干了二十多年，管过物资采购，和各个科室都混得熟。他老婆前年走了，一个人过。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好几个退休的老同事响应。
陈志远单独给我发了条消息："淑兰姐，你也来呗。你一个人闷在家里多没意思，出来透透气，老同事一起热热闹闹的。我全程安排好，你跟着走就行。"
我犹豫了两天。
女儿周婷打电话来，我顺嘴提了一句。
她沉默了几秒："妈，出去散心挺好。但费用上，自己出自己的，别含糊。"
我笑她多心："都是一个单位退休的老同事，还能坑我不成？"
"不是坑不坑的问题。"周婷的语气很认真，"是界限要清楚。"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不以为然。
出发前一天，我去银行取了两万块现金，用信封装好，放在行李箱夹层里。该花的钱，我一分不会少别人的。
见面那天，陈志远开了辆黑色轿车来接我。头发理得板正，穿了件新夹克，看着比实际年纪年轻不少。
他接过我的行李箱，一把塞进后备箱。
"淑兰姐，你气色真好，一点不像六十七的人。"
车里还有另一对老同事，赵大姐和她老公张哥。赵大姐退休前是药房的，张哥是外科的老护工。
一路上四个人说说笑笑，陈志远把行程、酒店、景点安排得清清楚楚，还打印了一份纸质版，人手一张。
做事确实利索。
到了厦门，头两天玩得很舒心。鼓浪屿走一圈，南普陀拜一拜，环岛路吹吹海风。
陈志远全程忙前忙后，买水果他跑腿，问路他打头，拍照他帮忙找角度。
赵大姐和我住一个标间，陈志远和张哥住一间。
赵大姐有天晚上洗完脚，坐在床上跟我闲聊："淑兰，你看老陈对你多上心，买个椰子都先紧着你。他老婆走了两年了，你一个人也好几年了，要不你们……"
"别胡说。"我赶紧打断她，"就是老同事，互相客气。"
可我心里确实泛起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是对我特别关照，但那是老同事的情分，还是别的意思？
这个念头没来得及想透，第三天晚上，答案就自己来了。
02
陈志远说要请大家吃一顿地道的厦门海鲜。
"来了厦门不吃海鲜，白来！今晚我做东，大家放开了点！"
他选了一家靠着码头的大排档，环境一般，但据说本地人常去。
点菜的时候，他格外大方。石斑鱼、大龙虾、生蚝、鲍鱼粥，一样一样往上加。
"难得出来，别省着！"他冲着服务员的样子很派头。
我心里隐隐觉得点多了，但既然他说做东，我就没拦。
酒过三巡，大家吃得高兴。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