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也是这块表。
后来我才知道，方志远给那个女人的儿子买的是一模一样的款。
买两块手表，对两个儿子说同一句话。
这人做事，一向高效。
他们进门时，我已经坐在客厅了。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方逸凡一进门就看见了。
他扫了一眼，愣住。
封面上印着四个字：离婚协议。
"妈！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尖了起来。
"你居然要和我爸离婚？"
"五一假期，人家都是一家人出去玩的，你干什么？"
方志远站在玄关，把行李箱立好，慢慢走了过来。
他拿起协议翻了两页，没什么表情。
"爸！"方逸凡拉他的衣袖，"你不同意对不对？"
方志远放下协议，笑了一下。
"儿子，去给爸拿支笔。"
方逸凡傻了。
第五章
"爸，你说什么？"
方逸凡的声音发抖。
方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这个人，我比你更了解。整天就知道管这管那，我也早受够了。"
"但是……"
"离了才好，对咱俩都是解脱。"
"那我呢？"方逸凡突然问，"你们离了，我怎么办？"
"当然跟我。"
方志远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
"只要你跟爸，爸就是什么都不要，也要把你争过来。"
方逸凡红了眼眶。
"我肯定跟你。"
"到时候我自己跟法官说，我就要跟我爸。"
父子俩搂在一起。
方志远的目光越过儿子的脑袋，落在我脸上，嘴角微微翘起来。
得意。
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上辈子也是这样。
他知道儿子是他最大的**。只要儿子站在他那边，我就什么都争不过他。
所以他拼了命对儿子好，好到让方逸凡觉得全天下只有爸爸是真心爱他的人。
至于我？
我只配当那个坏人。
"感动完了？"我开口。
两个人都看过来。
"首先，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婚前买的，写的我的名字。跟你没关系。"
"其次，"我看着方逸凡，"谁跟你说我要争你的抚养权了？"
方逸凡愣了。
方志远也愣了。
"你不要？"方志远试探着问。
"不要。"
我翻到协议最后一页，指了指签名处。
"孩子给你，房子归我，其他财产按出资比例分。五一假期**不上班，假期结束第一天，我就去递材料。"
方志远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接过笔，手都在抖。
这么多年了，他做梦都想离这个婚。
上辈子他不敢，是因为怕我争孩子闹到**，把他在外面的事翻出来。
现在我主动放手，他求之不得。
签完名，他站起来，又搂了一下方逸凡。
"走，爸带你出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方逸凡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困惑、有愤怒，还有一丝极力掩盖的慌张。
他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他跟着方志远出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安静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拿起手机，给省城医院打了个电话，确认体检报告的领取时间。
五月三号。
第六章
五一假期三天，方志远带着方逸凡出去玩了个尽兴。
我一个电话都没打。
以前每年五一，我都给方逸凡排满了补习课程。语数外轮着来，一天都不让他闲。
方逸凡因为这个不知道和我吵了多少次。
他说别的同学五一都在旅游、打球、看电影，只有他被关在家里做题。
他说他恨我。
这三天，他总算过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假期。
五月三号下午，我一个人开车去省城取了体检报告。
宫颈癌二期。
和上辈子查出来的时间相比，提前了整整三年。
医生说，现在发现还算及时，癌细胞扩散范围可控。先化疗再评估，治愈率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我拿着报告，在医院停车场坐了半个小时。
上辈子是百分之十。
这回多了五十个百分点。
不算好，但比等死强。
收好报告，我打开手机，看到一个学生发来的消息。
陶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