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爸，姐姐可能真的生气了，当时火那么大……”

林娇娇小声啜泣着，整个人缩在宋泽怀里。

“她生哪门子气？要是她懂事点，能让车追尾？”

江建国皱着眉，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揉皱的纸。

“那是你张叔给我的，说是江柔澜在车祸前给他发的短信，问能不能预支下个月工资。”

“她缺钱？我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还不够她挥霍？”

江淮猛地站起身，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估计又是拿去买那些没用的破颜料了，或者是想买包跟娇娇显摆。”

“她那种人，自私到了骨子里。”

宋泽冷冷地接了一句，眼神盯着手机里的定位软件。

“定位也关了，江柔澜这次是想玩票大的。”

“她是不是忘了，下周就是我们的订婚宴了。”

我站在他们中间，看着宋泽眼里的狠戾。

其实我没买包，我预支工资是为了给宋泽买那块他看中了很久的手表。

那块表，现在应该跟我那截断掉的手掌一起，在废墟里化成灰了。

“江柔澜要是再不出现，这婚也不用订了。”

宋泽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语气毫无波动。

“正好，省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一直欺负娇娇。”

“泽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会难过的。”

林娇娇垂下头，嘴角却飞快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难过？她这种冷血动物也会难过？”

江淮冷笑着看向窗外。

“我就在这等着，看她待会儿怎么灰溜溜地滚回来。”

“这是江柔澜的画室？怎么一股子穷酸气。”

江淮一脚踢开我家阁楼的小门。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死后的第几个小时了。

他们终于回了家，不是为了找我，而是因为林娇娇说想换个宽敞点的房间午睡。

“把这些垃圾都扔出去，娇娇看着眼晕。”

江建国指着我画了三年的那些半成品，语气厌恶。

“这些画……好像画的全是阿泽。”

江淮随手翻开一幅，那是宋泽过生日时我熬了三个通宵画的。

“真恶心，这种窥探真是让人反胃。”

宋泽站在门口，连进屋的**都没有，眼神里全是嫌弃。

“撕了吧，别留着占地方。”

“好勒，这就给它清理干净。”

江淮动作利索，刺啦一声，我最心底的那点秘密被扯成了碎片。

“别撕……求求你们别撕……”

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拦，可手掌直接穿过了江淮的身体。

我忘了，我已经死了。

“哎呀，这盒颜料是娇娇一直想要的那个牌子吧？”

江淮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还没拆封的矿物颜料。

那是我想送给林娇娇的生日礼物，我想跟她和好的。

“既然她不在，这东西就归娇娇了，反正她也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江淮直接把颜料塞进林娇娇怀里。

“谢谢哥哥，姐姐回来不会打我吧？”

林娇娇抱着颜料，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她敢！她要是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打断她的腿。”

江淮一边说，一边把我的画架劈成两半，扔进了杂物堆。

“这种只会躲起来装模可怜的女人，就该让她长点记性。”

“江淮，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万一她真出事了……”

宋泽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跳了跳。

“能出什么事？祸害遗千年你没听过吗？”

江淮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的不屑。

“等着吧，到了晚上饭吃时间，她自己就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