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年了。你怎么总把人往外推？"
"同学？你问问整个厂子，谁信你跟他只是同学？"
方琳的脸一沉。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我说了是就是。你要是连我都不信，那咱俩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她拿起那八十块，转身就走。
"站住！"
陈牧一步跨过去，攥住她的手腕。
"这钱你不能给他。"
方琳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行，一人一半。我那一半我爱给谁给谁，你管不着。"
她从那八十块里抽出一半，重新放回桌上，剩下的四十揣进口袋。
"你的四十在这儿，我的四十，贺斌的。"
陈牧看着桌上那四张大团结，浑身的血像被抽走了一半。
方琳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
"牧哥，我劝你把心放宽点。到了海城，大家重新开始，以前那些不痛快就别记着了。"
门关上了。
陈牧站在原地，盯着那四张钱，慢慢坐了下来。
从认识方琳到现在，整整七年。他以为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是一块玉。
原来是一块冰。
捂了七年，到头来连手心都冻烂了。
第五章
方琳拿着钱走了以后，陈牧在宿舍里坐到天黑。
第二天一早，他出来洗脸，就看到方琳穿着昨天的衣服从贺斌那间宿舍出来。
她头发有些散乱，扣子扣错了一颗，脸上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
陈牧握着搪瓷盆的手发紧。
贺斌紧跟着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陈牧。
他不但没躲，反而靠着门框，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捏在手里晃了晃。
一条围巾。
墨绿色，手工编织的。
陈牧一眼认出来了。
那条围巾的针法，和方琳两年前给他织的那条一模一样。他那条是藏蓝色的，方琳当时说这是独一份的手艺，绝不会给第二个人织。
贺斌把围巾往脖子上一围，拍了拍，故意走到陈牧跟前。
"琳琳手艺好吧？比外面卖的还暖和。"
陈牧没理他。
贺斌见他不吭声，胆子更大了。
他从裤兜里又掏出一条围巾，藏蓝色的，正是方琳当初给陈牧织的那条。
"这条旧的，琳琳说不要了。让我处理掉。"
说着，他从窗台上拿起一把剪子，当着陈牧的面，一刀一刀把围巾剪成碎条。
"瞧瞧，还有毛球呢。你戴了两年也不知道打理打理？"
碎布条掉在地上，像一堆烂菜叶子。
陈牧盯着那堆碎片，喉咙发紧。
贺斌似乎觉得还不够。
他往前靠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会真以为，我跟琳琳只是拉拉手吧？"
陈牧抬起头。
贺斌从衬衫口袋里捻出一张照片，直接怼到他跟前。
照片上，方琳和贺斌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方琳头发散着，偎在贺斌怀里。
"我就想让你好好看清楚。"
贺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不知道，琳琳在床上有多主动……"
他细细碎碎说了几句，每一句都像烧红的铁签子，一根一根往人身上杵。
陈牧忽然弯下腰，扶着墙干呕了两下。
不是因为愤怒。
是那些画面太恶心了。
曾经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全部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搅在一起，变成了一锅馊了的剩饭。
贺斌看到他这副样子，终于满意了。
他撇了撇嘴，把照片扔在陈牧脚边，转身溜走了。
陈牧站在原地，低着头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直起身来。
他把那张照片捡起来，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晚上回到宿舍，他把照片和那堆围巾碎布一起装进了信封。
信封已经快装不下了。
第六章
当天下午，陈牧请了两小时的假，去镇上邮局寄信。
他给京城的父母写了一封信。
信不长，就三页。
头一页，他说自己跟方琳过不下去了，月底会回京城。
第二页，他问了问爷爷***身体。
第三页，他写了一句话："爸，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全想明白了。"
寄完信，他走出邮局，发现邮局前台放着几封退信。
他顺手扫了一眼，最上面那封的收件人是他。
寄信人：***。京城东城区雍和宫大街14号。
是父亲寄来的。
他拆开看了看。
信上父亲的字迹很急，说爷爷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家里的生意有了起色。他跟几个老战友合伙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