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别的小朋友过生日有爸爸来，我的爸爸从来不来？"
三岁的小孩，说出这种话。
我嘴里的蛋糕全卡在喉咙里了。
周姨赶紧说："豆豆，**爸在外面挣钱呢，等他忙完了就回来给你补过生日。"
"他每次都不回来。"
豆豆低着头，拿手指戳蛋糕。
"妈妈，是不是我不乖，爸爸才不要我？"
我把她抱在怀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姨在旁边，偷偷擦了擦眼角。
晚上哄豆豆睡着了，我坐在客厅发呆。
周姨端了杯茶过来。
"**，从下个月起不用给我涨工资了，你已经对我够好了。"
"周姨，从下个月开始，涨到七千五。"
"**……"
"别说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姨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粗糙，有茧子，但是暖和。
"**，你别太委屈自己。有些话你不说，不代表我看不出来。"
我没接话。
因为一张嘴，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那年，豆豆上了***小班。
有天下午，老师打电话来。
"豆豆妈妈，您能来一趟***吗？"
"怎么了？"
"豆豆跟别的小朋友动手了。"
我请了假赶过去。
到教室门口，看见豆豆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校服上一道脏印子，嘴唇咬着，眼泪流了一脸。
对面站着一个男孩的家长，一个穿得体体面面的女人，叉着腰，嗓门很大。
"你家孩子把我儿子脸上抓了三道印子！这叫什么教养？"
"对不起，我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什么了解？先赔钱，赔完再说！"
老师赶紧过来拦。
"双方家长先别急，我来说一下经过。"
我蹲下来，蹲到豆豆面前。
"豆豆，告诉妈妈，怎么回事？"
豆豆哭得抽抽搭搭的。
"他……他说我是没爸爸的小孩。"
我的手一下攥紧了。
"他说**爸每天都来接他，我爸爸从来不来，说我是没人要的。"
"他还说……说我是捡来的。"
三岁半的孩子，被同龄人这样说。
我把豆豆抱在怀里，浑身发抖。
最后赔了一千八的医药费，我带着豆豆回家。
路上，豆豆一直拽着我的衣角不松手。
"妈妈，我真的有爸爸吗？"
"有。豆豆当然有爸爸。"
"那他为什么不来？"
我答不上来。
到家以后，周姨看见豆豆脸上的泪痕，心疼得把她搂在怀里。
"我的豆豆，谁欺负你了？"
"周姨，别人说我没有爸爸……"
豆豆扑在她怀里大哭。
周姨一边拍她的背，一边抹眼泪。
晚上我给陈远航打电话。
"豆豆在学校打架了。"
"打架？谁打的？"
"因为别的小朋友说她没有爸爸。"
那头沉默了。
"我下个月会去看她。"
"下个月？陈远航，你女儿今天被人指着鼻子说没爸爸，你告诉我等下个月？"
"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你到底在忙什么！你半年回来过几次？你打过几个电话？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已经不叫**爸了？她管你叫那个人！"
"你冷静一点……"
"别让我冷静！陈远航，你还配当爸爸吗？"
他又挂了电话。
我坐在卧室里，把脸埋进枕头里，没让自己哭出声。
周姨推门进来，放了杯热牛奶在床头。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你不能倒了，豆豆只有你了。"
"周姨，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工作拼死拼活，家里一塌糊涂。"
"**，你一点都不失败。失败的是那个不着家的人。"
我抬头看她。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眼圈是红的。
"从下个月开始，工资涨到八千。"
"**……"
"周姨，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这两年怎么挺过来的。"
周姨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我在一天，就好好照顾你和豆豆。"
那天晚上，周姨收拾完厨房以后，在客厅待了很久。
我路过的时候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能说……时候还没到……她太苦了，我不忍心再给她添堵……"
我以为她在跟老家打电话，就没在意。
后来想起来，才明白那通电话的意思。
可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又或者，幸亏她等到了对的时候。
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