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万火急。
而陆衍每次都皱着眉犹豫那么两三秒，然后看着我，眼里满是歉意。
然后就走了。
次数确实不算多，一个月也就两三次。
可每次都赶在最不该来的时候。
那种兴致正好却突然被打断的感觉，就像你正要吃一口热腾腾的火锅，锅被端走了。
虽然他每次处理完都会尽快赶回来。
可心情已经没了。
最让我来气的一次，他半夜两点被叫走，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顾泽跟他那个"最爱的人"吵架了，喝了一整瓶红酒，在电话里跟前女友对骂，差点把自己的隐私全抖搂出去，他去把人拦下来，又帮他发了一份律师警告函。
我听完翻了个身。
顾泽的"最爱的人"，每季度换一个。

我愿意忍，不代表我没脾气。
只是每次看到陆衍回来之后那一脸的疲惫和自责，我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他确实不是不在乎我，而是他太在乎所有人了。
这种人，你根本没法跟他吵架。因为他永远是先道歉的那个。
有天在家刷到一个帖子，标题是"嫁给了一个霸总文里的工具人律师朋友是什么体验"。
我差点笑出声。
简直就是在写我的生活。
帖子底下有个高赞评论："姐妹你把他的工具人属性传染给你了啊，你也成工具**子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
好像也没说错。
那段时间陆衍明显感觉到我情绪不太对。
他变得更小心翼翼了，晚饭多做了两道我爱吃的菜，出门前会特意问我一句"今天有什么想做的吗"。
可越是这样，我越别扭。
你对我好有什么用啊，关键时刻你不是照样走。
有天晚上他洗完碗走过来，蹲在沙发前看着我。
"棠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
"那你这两天怎么都不太理我？"
"忙。"
"忙什么？"
"忙着生闲气。"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对不起。"
"你别老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律师做什么。"
他被我怼得又笑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
"下次他们再打电话，我推掉。"
"你说这话说了多少次了。"
他没说话了。
我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把我整个人拉进怀里。
"我保证，下一个重要日子，一定不会再有人打扰了。"
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了句"哦"。
我信了。
然后我就后悔了。

这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家，门铃忽然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开门一看，是林知意。
她拎着两袋东西，水果和一个礼品盒。
"来得唐突吧？我正好路过这边，想着之前说请你吃饭一直没兑现，先送个小礼物算赔罪。"
我有点意外，但还是让她进了门。
她脱了鞋走进客厅，目光很自然地扫了一圈。
"你们这装修挺好看的，很有陆衍的风格。"
这句话让我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
她对他的风格了解得很清楚。
不过面上没表现出来。
"来，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我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她站在书架前看了一会儿。
"这套法律评论集我也有，当年上课的时候陆衍推荐的。"
又来了。
我端着两杯水出来的时候，她接过去冲我笑了笑。
"你跟陆衍在一起开心吗？"
"挺好的。"
"那就好。"她喝了口水，像是随口聊天似的，"其实说实话，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几个同学都觉得陆衍这个人很难接近，看着温和实际上距离感很强。没想到他结了婚变化这么大。"
她看着我的眼睛，真诚地说："应该是你的功劳。"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这个人，每一句话单独拿出来都挑不出毛病。
可连在一起，总让我觉得她在说另一层意思：我比你更早认识他，我比你更了解他。
她走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翻了翻她送的礼品盒。
里面是一套香薰蜡烛，包装精致，品味不错。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不是不安，也不是吃醋。
就是……一种很微妙的警觉。
晚上陆衍回来，我随口提了一句。
"今天林知意来了。"
他正在换拖鞋，动作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