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一对。前段时间冷落你了，拿这个赔罪好不好？"
她弯腰替我扣上，认真又温柔。
"就给我？"
"废话，好东西当然留给老公。"
我低头看了看那副袖扣，没说话。
样式我见过。
三天前顾衍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戴着一条同品牌的项链，配文写的是"最好的礼物来自最重要的人"。
项链是正品主推款，袖扣是凑单的赠品。
"你不喜欢？"沈念卿语气里有一丝心虚。
我摇头。
"挺好的，只是觉得眼熟，顾衍好像也有这个牌子的……"
"你是你，顾衍是顾衍。"
她音调陡然拔高。
"我怎么可能忽略你去给顾衍买东西？陆辞，你这醋吃得也太没边了。"
她最清楚我的性子，只要她稍微一发火，我就会退让。
"嗯。"
我低下头，把手收回去。
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好陌生，仿佛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
七年前她是沈家最被看重的**人，可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她就把继承权让了出去，顶着所有人的反对嫁给了我。
现在她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人人说她爱陆辞爱到骨子里。
但我知道，那个爱过我的沈念卿，已经不在了。
"今天天还早，"她拉住我的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
我想了想。
"去镜月湖吧。"
我们的故事从那里开始，今天就在那里结束。

出门前，沈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念卿按了免提，一边收拾包一边听。
"念卿，顾衍那边安排好了没有？房间收拾出来了吗？你姐姐不在了，顾衍就是我们半个儿子，可不能怠慢了。"
"妈，都在弄了。"
"那就好。"沈母顿了顿，"陆辞呢？他什么意见？"
沈念卿看了我一眼。
"他能有什么意见。"
沈母冷哼了一声。
"也是，他要是有本事拿出意见倒好了。念卿，妈说句不好听的，当初你要嫁他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一个孤儿，没家没业，连份正经工作都撑不起，全靠你养着。你看看人家顾衍，好歹是个做艺术的，有修养有见识。陆辞呢？天天围着锅台转，跟个保姆有什么区别？"
我就站在两米外。
她们知道我听得见。
"妈，他以前好歹也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呢？辞了工作在家待了七年，出去跟人说你丈夫是家庭主夫，我脸上挂得住吗？"
沈念卿没再接话，用眼神示意我别在意。
但沈母的话没停。
"我跟你说，顾衍搬过来之后，让陆辞学着点。学学人家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撑场面。整天闷在家里一声不吭，亲戚朋友见了还以为咱们家供了个菩萨。"
我安静地站着，等她说完。
沈念卿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她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头。
"没有。"
其实她忘了，我曾经是大学里最年轻的讲师，研究的方向连老教授都说"这孩子有天赋"。
跟她结婚以后，我把那些全放下了，一心照顾她和棠棠。
沈母说我像保姆。
保姆做的事我的确都做了，只是保姆不会为她们跪着磕九百九十九个头。
"走吧，"沈念卿拎起钥匙，"别让棠棠等急了。"
我跟在她后面出门，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我笑得很用力。
那个笑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想不起来了。

车开了不到两分钟，棠棠就坐不住了。
"妈妈，顾衍叔叔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呀？好无聊……"
她扭过头瞟了我一眼，撅着嘴。
"爸爸一路上都不说话，也不给我玩手机。每次跟顾衍叔叔出去都好玩多了，叔叔会讲故事，会变魔术，妈妈你说是不是？"
沈念卿脸色一变，压低声呵斥。
"棠棠，不许这样讲。爸爸身体还没好利索，我们带他出来散心，要乖。"
棠棠瘪了瘪嘴，不服气地看着我。
"爸爸你别生气嘛，我就是觉得……太没劲了。"
我看了她一眼。
她和沈念卿一定经常跟顾衍出去玩。
我没像以前那样逗她开心，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树一棵一棵往后退，跟我正在消失的记忆一样，退到最后就什么都没了。
沈念卿伸手握住我的胳膊。
"棠棠被我惯坏了，你别放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