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行。"
我劝了她三天，涨薪、加假、帮**找医院，什么条件都开了。
她都摇头。
**天，她把自己的东西收进一个旧编织袋，站在门口跟我说，**，对不起。

钟姨执意要走的那段时间，我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沈卫城的手机开始频繁响起。
以前他从不避讳在我面前接电话，但从三个月前开始，他总是看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或者书房，关上门才接。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屏幕突然亮了。
我本来没有刻意去看，只是余光扫到了一行字。
"城哥，明天下午你能来吗？我一个人去产检好害怕。"
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符号，后面跟着两个字。
清清。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浴室的水声停了，沈卫城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谁的消息？"我声音如常。
沈卫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公司新来的客户经理，小姑娘不懂事，什么事都往我这儿问。明天要陪客户去验楼，说她怕高。"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怎么？吃醋了？"
"多大年纪了，还吃醋。"
我笑了笑，把被子拉高了一些。
他关了灯。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
产检。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咳咳咳……"
下午三点，我坐在客厅整理家庭账单，忽然胸口一阵发闷，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笔从手指间滑落，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您这都咳了快半年了，怎么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啊。"
钟姨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过来，眉头拧在一起。
"而且您饭量越来越小，脸色也不好，瘦了好多。"
我揉了揉太阳穴，接过碗。
"上个月卫城陪我去做了个全身体检，啥毛病没查出来。医生说可能就是免疫力低，让我多休息。"
出于职业习惯，体检报告里的每一项数据我都自己核对过，确实全在正常范围内。
"那……先生买的那些胶囊，您还在吃吗？"
钟姨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
我抬头看她。
她的视线快速往楼上书房的方向飘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来。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钟姨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双手在围裙上来回**。
"我就是觉得……要不要换个牌子试试。"
"那些胶囊是卫城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说是最好的配方。"
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沉了一下。
"钟姨，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上周把酱油当成醋放进了凉菜里，前天晾衣服忘了关窗户，下了一夜的雨全淋湿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钟姨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沈卫城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瑶瑶，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换上拖鞋，边走边松领带。
我清楚地看到，他推门的那一瞬，钟姨整个人的脊背绷直了。她端托盘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碗里的银耳羹差点洒出来。
"先生回来了，我去热饭。"
她几乎是逃进了厨房。
沈卫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沉了一瞬。
他走到我身边，从茶几上的药盒里倒出两粒白色胶囊，递到我手边，又端起桌上的温水。
"来，今天的份还没吃吧？"

钟姨辞职前的最后一个星期，状况越来越多。
周一，她洗坏了我一件真丝衬衫。
周三，她把备用钥匙忘在了大门外面。
周五，她做晚饭的时候，把盐放了双份。
我没有责怪她。但沈卫城不一样。
周五晚上，我们在餐厅吃饭。
钟姨在旁边收拾碗碟。
一声脆响。
一个汤碗从她手里滑了出去，砸在地砖上，碎成了几块。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手滑了！"
钟姨吓得一哆嗦，立刻蹲下去捡碎片。手抖得太厉害，一块碎瓷直接割破了她的手指，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沈卫城放下筷子。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
"钟姨，你在我家干了四年，连个碗都端不稳了？"
他的语速极慢。
"上周洗坏了**的衣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