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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我的思绪突然被打断。

儿子挥舞着手中的离婚协议，激动地塞到我手上，逼着我签。

“爸爸每天都好辛苦地上班。”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算。

“他为了给我赚上国际***的钱、画画补习班的钱、还有……吃药的钱，夏令营的钱，都累瘦了！”

“妈妈离婚吧，不要给爸爸添堵了！”

好一个懂事的儿子。

我打断他：“他出的钱？”

“你确定？”

儿子愣住了。

我低头直视他的眼睛：“徐一鸣，你现在花的钱，都是我的。”

儿子眼睛里蓄满了泪。

他抽泣着说：“妈妈你是大骗子！”

“你衣柜的衣服，都没保洁阿姨的多。”

“每次跟你出去玩，我都只能坐你的电动车。冻得我流鼻涕。”

“而且你的手机卡卡的，我连游戏都打不了。你都已经这么穷了，怎么有钱给我。”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我的神情。

“妈妈，今天你跟我吃饭，都选择最廉价的火锅。”

“曦月阿姨带我出去吃的，可都是五星级西餐。”

我的心脏被**了，骤然一痛。

眼前一阵模糊。

“好，一鸣，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花的钱。”

我点开手机正要翻找账单。

徐宁远却推开了门，径直走到我们桌边。指节重重敲击了两下桌面。

“还有五秒就三十分钟了。我来接走一鸣。”

“省得你跟儿子灌输你的落后三观和不良习惯。”

我气极反笑：“我落后？我不良？”

“徐宁远，我堂堂京大硕士……”

“那你现在呢？”他浑不在意地回答。

“你有事业吗？天天围着儿子转。”

“你能不能学学唐曦月，独立自主，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科技天才。”

徐一鸣在他怀里做了个鬼脸：“妈妈，我每次不上***都是因为懒，你不上班也是因为很懒吗？”

嘴唇已经被我咬出了血。

我一字一句地问徐宁远：“你还有良心吗？我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徐宁远轻飘飘地回答：“算你自讨苦吃。”

我惨笑出声。

当年，是他把我抱在怀里，一声声轻哄：

“静姝，你放心，你好好照顾儿子，我在外头打拼。”

“给你俩最安稳的幸福。”

那时，我是意气风发的IT天才，比徐宁远的职位更高，成就更大。

人们都说，我有望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女总裁。

可当我连熬半个月出差回来时。

收到的却是儿子的ICU通知。

那么小的一只，孤零零缩在暖箱里，连哭都没有力气。

婆婆冲上来，打了我一巴掌：“你上班上疯了吧你！我孙子有心肌炎，还是高度过敏体质。”

“你就这么放心把他交给保姆？”

徐宁远也说：“静姝，家里不能有两个工作狂。”

“儿子更喜欢妈妈，你委屈一下，嗯？”

我妥协了。

我放弃了如日中天的事业。

曾经敲击键盘打代码的手，笨拙地哄抱起了孩子。

那些优雅得体的职业装，变成了宽松方便的肥大T恤。

却发现，不知何时起。

徐宁远回家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越来越浓。

直到儿子三岁生日那天。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他和唐曦月在办公桌上交叠的身影。

那天，我声嘶力竭，砸了办公室所有的东西，划花了徐宁远的脸。

就在即将一巴掌扇到唐曦月的脸上时，徐宁远皱眉抓住了我的手。

“够了。你不要脸，曦月还要。”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冷静平淡的脸。

他低头，点了根烟：“静姝，你都看到了。那就离婚吧。”

我压抑住浑身的颤抖：“可以，但我要一鸣。”

“不可能。”徐宁远斩钉截铁。

“一鸣是我徐家的人，跟着你算什么。”

“那就免谈。”

徐宁远像对待胡闹的宠物一样，轻抚了下我的头发。

“静姝，你还是没认清现实。”

“如果我不给你钱，你拿什么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