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只幽冥犬从洞**探出头，**的竖瞳扫过她刚才站的位置。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幽冥犬没发现异常，缩回头。
她继续往里爬。
幽魂草越来越近。她伸手去采第一株时，手指刚碰到叶片——
一声尖锐的嚎叫从身后传来。
秦牧的示警。
她猛地回头，看见一只幽冥犬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正朝她扑来。
她来不及催动功法，本能地捏碎腰间的一块冰晶。
那是临走前，白玄给她的。
“遇到危险，捏碎。”
冰晶碎裂的瞬间，一道剑气从里面迸发，将幽冥犬劈成两半。
整个山坳都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洞穴都亮了。
无数双**的竖瞳看向她。
“跑！”秦牧的声音都变了调，“全醒了！”
沈明月一把*起三株幽魂草塞进怀里，拔腿就跑。
数十只幽冥犬从洞**窜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她跑得飞快，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塌陷。
“陷阱！”秦牧在前面惊叫，“幽冥犬挖的！”
沈明月坠入深坑，摔得七荤八素。她刚爬起来，坑口已经被幽冥犬堵住。
密密麻麻的犬头俯视着她，涎水滴下来，落在她脸上。
沈明月刚要催动元神虚影——
头顶的幽冥犬突然同时哀嚎，四散奔逃。
坑口露出一个人的身影。
白衣，银发，冰蓝色的眸子。
不是虚影。
是白玄本人。
他站在坑边，低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在喷火。
“你保证过的。”
沈明月愣住了。
“你怎么进来的？你化神了，秘境不让……”
“压制了。”白玄打断她，把她从坑里拽出来，“压到金丹后期，暂时。”
他上下检查她，看见衣服被撕破好几处，脸上还沾着幽冥犬的血，手指微微发抖。
“才进来第一天。”他的声音冷得掉冰碴，“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是个意外……”
“意外？”白玄捏住她下巴，拇指擦掉她脸上的黑血，“你是来找机缘的，还是来送死的？”
秦牧在旁边看着，不敢出声。
这位突然出现的白发男子，气息压制到金丹后期，但那杀意，化神修士看了都腿软。
“你还没回答我。”沈明月突然说，“你怎么进来的？”
白玄松开她，转过头。
“偷偷进来的。”
“秘境不是只能进一次吗？”
“我骗了他们。”白玄语气平淡，“五百年前那次，我是从后门溜进秘境的，没登记。这次登记了一下，就进来了。”
沈明月：“……”
秦牧：“……”
偷渡五百年，这人是什么品种的狠人？
“所以你怎么找到我的？”
“印记。”白玄点了点她眉心，“你在哪儿，我都知道。”
顿了顿，他又说：
“你要是死了，我来收尸。”
“要是我掉进妖兽嘴里，尸骨无存呢？”
白玄沉默了很久。
“那我就把秘境里的妖兽全杀了。”
语气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沈明月看着他那双银色的眼睛，忽然笑了。
“行，那我不死。”
“嗯。”白玄点头，“继续说。”
“就这些？”
“还有，下次再乱跑，”白玄一字一顿，“我就把你绑在身上。”
秦牧终于忍不住，小声问：“这位前辈，你们什么关系？”
白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秦牧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她，我的。”
秦牧闭嘴。
沈明月翻了个白眼：“我才不是你的。”
白玄皱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你不是我的，谁是？”
沈明月懒得跟他掰扯，把怀里的幽魂草拿出来。
“这个，凝神丹的材料。我给你采的。”
白玄低头看着那三株幽绿的草。
然后他伸出手，把草接过来，小心地收进怀里。
“下次我采。”
“采多少？”
“全采光。”
秦牧在旁边插嘴：“那个，我们现在能离开这儿吗？幽冥犬只是暂时跑了，等会儿犬王来了……”
话音未落，一声咆哮从山坳深处传来。
比之前所有幽冥犬加起来还大声。
地面震动，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下破土而出。
幽冥犬王。
肩高三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三颗头颅，六只眼睛全部血红。
“金丹后期妖兽。”白玄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