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让我上去！”
沈明月站在玄天峰下，仰头望着那座冰雪覆盖的山峰。
守山弟子拦住她，面色为难：“沈姑娘，师叔祖下了死令，谁都不许上去。昨天陆清师兄上去送药，被一掌打飞，现在还在养伤。”
“他受伤了吗？”
“师叔祖？”守山弟子愣了下，“师叔祖没事，就是……”
话没说完，峰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不是人声。
像是困兽。
沈明月心头一紧，推开守山弟子就往石阶上冲。
“沈姑娘！”守山弟子想拦，被沈青山拉住。
“让她去。”沈青山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她上去没事，别人上去才有事。”
石阶上覆着新雪。
沈明月踩出一串脚印，越往上，空气越冷。
那声咆哮过后，山顶就安静了。
静得不正常。
她爬到山顶时，看见白玄半跪在悬崖边，一手撑地，一手死死攥着胸口。白色道袍被汗浸透，贴在背上，能看见肌肉紧绷的线条。
“白玄？”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白玄猛地回头。
那双银色眸子里全是血丝，瞳孔不断收缩放大，像是在压制什么。他看见她，闪过一丝清明。
“走。”
声音哑得像砂纸。
“你……”
“走！”白玄一掌拍在地上，积雪炸开，“趁我还压得住！”
沈明月没走。
她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白玄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银色的瞳孔一会儿变成血色，一会儿恢复清明。青筋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额角。
“心魔……”他咬着牙，唇边溢出血，“还没清除干净。它会吞噬周围所有人的灵力。你身上有灵力，会被它盯上。”
“我不怕。”
“我**怕！”白玄吼出来，声音在山顶回荡，“你死了，我怎么办？”
沈明月愣住。
白玄也愣住，然后狠狠闭上眼睛。
“我说的什么**话。”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宫殿走，“你下山。我要闭关。”
走出三步，腿一软，差点栽倒。
沈明月冲上去扶住他。
她的手碰到他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灵力从她眉心迸发，涌进白玄体内。那枚金色印记亮起，柔和的光笼罩住两人。
白玄身体一僵。
银发无风自动，随即缓缓垂落。
他闭上眼睛，眉头舒展，呼吸逐渐平稳。那股在皮下乱窜的黑色灵力，被金色印记一点点压回去，缩成一团，蜷伏在他丹田深处。
陆清赶到山顶时，看见的是沈明月扶着昏迷的白玄，坐在雪地里。
“师叔祖怎么了？”
“睡着了。”沈明月把白玄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不自觉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他太累了。”
陆清沉默了几秒。
一个月前，白玄差点打死两个靠近他的长老。
现在他靠在沈明月怀里，睡得像个孩子。
“我去禀报掌门。”陆清转身下山，走到一半又回头，“沈姑娘。”
“嗯？”
“师叔祖的印记，在你身上活了。”
陆清走后，沈明月低头看白玄。
他睡着的时候，脸上那股寒意消散了。睫毛很长，嘴角还有血，但眉头是舒展的。
她伸手擦掉他唇边的血。
“小白。”
白玄没醒，但往她怀里又蹭了蹭。
像从前那样。
白玄这一觉睡了三天。
醒来后，性情大变。
不是变得更加暴戾，而是特别黏沈明月。
沈明月在厨房熬药，他就搬个凳子坐在门口。沈明月去藏经阁看书，他就跟着去，坐在旁边的**上。沈明月跟陆清说话，他就站在三步外，死死盯着陆清。
“师叔祖，”陆清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我只是汇报宗门事务……”
“汇报完了？”白玄声音平淡，但那眼神，陆清毫不怀疑，他再说一句“没完”，就要被扔下玄天峰。
“完了。弟子告退。”
陆清走得飞快。
沈明月看着白玄：“你别吓他。”
“我没吓他。”白玄一脸理所当然，“我只是站在这儿。”
“你就站这儿，谁还敢来汇报？”
“不来最好。”白玄顿了顿，又补一句，“烦。”
沈明月无奈。
她也发现了，白玄只对她一个人有耐心。对别人，包括掌门在内，都是爱答不理，嫌烦。
掌门陆沉渊找她谈过。
“白玄的元神损伤很严重，心魔虽然